谢年璟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行。

    去京城的路这么远,万一路上遇到点什么危险,那可怎么办?

    他不在苏禾柠身边,无论如何都不放心。

    谢年璟紧握住苏禾柠的手心,头一次反对她,摇头拒绝。

    苏禾柠叹气:“你安心就好,我身上带着折叠刀,力气也大,遇到危险不会毫无束手之力的。”

    这样也不行!

    谢年璟眼底有暗芒闪动,就是不放心。

    自家媳妇那么柔柔软软,到外面就像是小兔子进了灰狼群。

    苏禾柠无奈,只能把现实情况讲给他听。

    “咱们的田刚刚养好,现在还需要人来照看。更何况舅舅的身体还在恢复期,陈月白……小姨是个不会照顾人的。家里这大大小小的一切,总得有人看顾着。”

    她也不舍得和谢年璟分离,眼中的情绪痛苦不已:

    “你就乖乖在家等我回来,好不好?”

    谢年璟舍不得苏禾柠伤心。

    更何况,她说的也是实情。

    于是他便点了点头,答应下来,视线紧紧盯在她的身上,好像要把整个人都烙进脑海里去。

    陈凌州和陈月白也都听说了这件事,两人火急火燎赶过来。

    担心苏青云的情况,两人便主动提出要承担家里的一部分家务,让苏禾柠与陈相宜安心去京城。

    面对家人真切的关心,苏禾柠心中感动不已。

    亲人们全都健在,成为了她最安稳的后盾。

    转眼间,就到了夜晚。

    分离的时间也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谢年璟将苏禾柠整个人牢牢抱在怀中,像一条护食的大狼狗。

    一想到未来好几天都看不到彼此,两人心中就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苏禾柠将头埋到他的怀里,吻了吻他的胸膛。

    这一举动就像是导火索一般。

    随后,铺天盖地的吻就如狂风骤雨一样落到了苏禾柠的身上。

    心中的痛苦好似只有通过抚摸才能得以消解。

    不过一会儿,两人就已气喘吁吁,在被窝里坦诚相待。

    “年璟,抱紧我……”

    苏禾柠小声呢喃,整个人紧紧贴到了谢年璟的身上。

    身体的温度交织在一起,让他们化作了彼此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谢年璟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。

    在千钧一发之际,却止住了凶猛的动作。

    男人在苏禾柠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。

    明天媳妇儿二还要早起去买车票,要坐三天的火车。

    谢年璟心疼还来不及,更不能累着她。

    他将自己媳妇重新搂到怀里,吻了吻她的耳侧。

    苏禾柠泪眼婆娑,在谢年璟的轻抚撩拨和亲吻下。

    终于进入了梦乡。

    第二天,天还没亮。

    苏禾柠和陈相宜便要搭村里的车去火车站买票。

    谢年璟为她们准备了伙食,把行李捆了又捆。

    一直在村门口站着,直到人影彻底消失不见,谢年璟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。

    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家。

    明明跟她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,谢年璟却觉得他们已经成为夫妻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只是短暂的分离,竟是让他向来冷硬的心里多出无限惆怅情绪。

    而另一边——

    陈相宜自从跟着许老太太逃难以来,这么久了,她第一次出远门。

    她紧张地抓紧了苏禾柠的手,眼睛里透露着仓惶不安。

    现在的火车站设施非常落后,候车厅里打满了铺盖。

    形形色色的人三五聚做一团,有的抽着烟,有的就对着二锅头的酒瓶子喝酒。

    苏禾柠带着她妈妈,二人小心翼翼绕开地上杂七杂八的物件,走到售票处。

    好在运气不错,最早一趟去京城的火车还有两张票,只不过是坐票。

    苏禾柠担心陈相宜的身体受不住,但她妈妈的心早就飞到了丈夫那儿,一刻都不想耽搁。

    通过检票处,两人找到自己的座位。

    陈相宜坐在靠窗的那一侧,这样可以远离拥挤的过道和各路的行人。

    她心中十分忐忑,不安地攥紧了自己女儿的手。

    陈相宜低声问道:“听说现在这火车上可乱了,干什么的都有,要是被人盯上了……”

    苏禾柠拍了拍妈妈的手,劝她赶紧休息。

    一坐就要坐整整三天,这可不是一趟轻松的旅程。

    有宝贝闺女在身侧,陈相宜总算安心了少许。

    她裹着自己的厚外套,靠着车窗小憩。

    苏禾柠毕竟是年轻人,身体好些,再加上挂念着苏青云和谢年璟两人,越想越精神,始终合不上眼。

    坐在她们对面的旅客,把自己的行李紧紧抱在了怀里,一脸的戒备。

    这个年代的治安还不够好,也没有手机支付移动支付。

    所以大家的财物大都随身携带,小偷也四处横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