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根本没有人心疼她,可怜她,罗娅璇眼底闪过一丝恨意。

    她原本还想借这个机会重新拉拢这些人,重获一个复职的机会,看来是不能了。

    罗娅璇扫视一圈,视线落在陈相宜身上时,目光尤其怨怼。

    只是陈相宜还未来得及看清,苏禾柠就已经侧身挡了过去,目光比她凌厉不知多少倍。

    再加上她身旁还站着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……

    罗娅璇不甘心地收回眼神。

    然而她爸妈却没有看清形势,一个劲地推搡她,想让她开口求个复职的机会。

   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罗娅璇哪还有这个脸?

    “你们别推了!根本没有这个可能了!”

    她没好气地说完,扭头就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这死孩子!”

    罗娅璇的爸妈咒骂了一句,和江至诚笑着赔罪两句,也跟着追了出去。

    有人说了一句:“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,她今天来肯定没安好心!”

    众人也都附和的点头,却也到点到为止,迅速结束了这个话题,继续刚才其乐融融的气氛。

    没两句,就又逗得江至诚恢复了笑模样。

    苏禾柠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啧啧。

    她之前以为,这些整天待在实验室里搞研究的知识分子,都是些耳根子软的温吞死板性格。

    没想到一个个竟然都这么有立场,说话也懂得适可而止。

    可见智商高情商低这种看法,都是刻板印象。

    众人陪着苏青云和江至诚说了一会儿话,也都纷纷告别。

    苏禾柠和陈相宜一起送他们离开,谢年璟则留在病房里陪着两位病人。

    这一层的住院部分为两个区域,苏青云和江至诚的病房恰好在一区的最后一间,两个区域的交界处。

    折返回来的时候,母女两个正要推门进去,却在这时隐约听见另一边传来一阵争吵声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女子隐忍,却带着怒气的声音隐约传来:“你干什么!闻越彬,这里是医院!”

    紧接着,一阵不小的衣料摩擦声随即传来。

    这声音,听着像是在动手!

    苏禾柠与陈相宜对视一眼,连忙走过去看。

    只见一个年轻女人与一个打扮得体的黑衣男人面对面站着,两人之间气氛一触即发,十分紧张。

    那年轻女人明显被气得不轻,白皙的皮肤涨红,连带着脖颈都是红的。

    两只手被那黑衣男人扣着,奋力挣扎厮打对方,动作幅度却不敢太大,像是生怕惊扰了其他人。

    刚刚的声音就是由此发出。

    隔着四五步的距离,陈相宜眯眼辨认一番。

    她连忙拍苏禾柠的胳膊:“柠柠,那个姑娘不就是一天和我们一起吃饭的那个,江老师介绍过,她好像叫甘……”

    “甘蓉!”

    陈相宜这么一说,苏禾柠也记起来了。

    这个姑娘不像其他同事那么爱笑爱闹,气质却不一般,全程优雅的夹菜吃菜,笑着听别人讲话。

    包括刚刚在病房,甘蓉也是一直含笑站在一边。

    这种恬静美人不常见,苏禾柠当时也就多看了几眼。

    而站在她对面的那个男人……

    苏禾柠看着,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这男人虽然穿得光鲜,但身上却莫名透着一股让苏禾柠觉得十分熟悉,却又说不出来的粗鄙气质。

    就像是包装得极好的烂叶菜,表面不错,里面烂透了!

    两人站在一起,苏禾柠仿佛看见了一颗饱满好看的大白菜被猪拱的情景。

    她“啧”了一声,尽量不带着这种“偏见”继续旁观下去。

    她更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。

    正想着,那个叫闻越彬的男人交流不成,突然变本加厉,一把揽过甘蓉的肩膀,竟是强行抱着人家姑娘!

    苏禾柠双目微瞪,已经做好了上前阻止的准备。

    然而不等她动手,甘蓉突然一巴掌往男人脸上挥去——

    男人连忙躲闪却不及,那一巴掌正中他的脖颈。

    挥手时,甘蓉指尖不小心勾住了男人脖颈上挂着的那块玉佩。

    用力太猛,愣是将那块玉佩硬生生扯断。

    只听到清脆的一声“啪”,玉佩被惯力直接甩到了苏禾柠脚下。

    苏禾柠下意识去捡,弯腰时,自己脖颈间挂着的龙形玉佩突然开始发烫。

    她当即动作一滞,将地上那块玉佩拿在手里。

    苏禾柠正要细看,黑衣男人突然上前,一把夺走。

    不光没说谢谢,他甚至还瞪了苏禾柠一眼,扭头就吼:“甘蓉,你有病吧,你扯我玉佩干啥?”

    苏禾柠顿时从方才的疑惑中脱离出来,气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
    陈相宜替女儿抱不平道:“什么人啊这是,怎么和土匪流氓似的,连句谢谢都不会说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