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大佬夫妻两个也太客气,太热情了。

    热情到他们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了。

    苏禾柠原本觉得没必要,毕竟这事说起来,还是她占了便宜。

    但耐不住闻天佑夫妇执意劝说,苏禾柠和谢年璟终归还是没拗得过,只能答应。

    随后,闻天佑驱车载他们去了一家档次不低的饭店,菜一摆上桌,闻天佑就催促闻越彬提酒赔罪。

    闻越彬原本正走神,一听这话,顿时瞪大了眼睛:

    “爸,刚刚在四合院里我不是都道过歉了吗……”

    闻天佑将脸一板:“你那算什么道歉?你是诚心的吗?我现在让你正式和人家赔罪,怎么,你不愿意?”

    老爹的眼神太过慑人,看着这双眼睛,闻越彬仿佛又想起了童年时期被闻天佑拎着教训的经历。

    闻越彬这个窝囊废讪讪的缩了缩脖子。

    即便心中万般不情愿,也只能照做:“苏姑娘,对不起了。”

    闻越彬毫无灵魂的说,同时看向苏禾柠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怨恨。

    苏禾柠并不在意地勾勾唇角,大大方方站起身,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
    她说得直白:“我接受你的道歉,但并不是因为你。也希望你能和那些被你伤害过的姑娘道歉。”

    “以茶代酒,我先干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,她仰头一饮而尽,而后将杯子倒扣,挑眉看向他。

    闻越彬咬牙。

    之前在四合院,他刚刚说过让苏禾柠不要在外面乱说这些事的。

    她倒好,当着他父母的面就提起来了。

    这女人分明是故意的!

    那一瞬间,闻越彬的脸色简直和吃了翔没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,苏禾柠看着他,竟然莫名联想到了苏老二。

    说起来,苏老二也经常在她面前充长辈,张口闭口一副把自己当天皇老子的嚣张语气。

    每次怼不过吃了瘪,也总喜欢缩着脖子。

    用怨恨却又无可奈何的怂包表情瞪着她……

    啧,苏禾柠这么一想起来,这岂止是像?

    简直一模一样嘛!

    难道天下怂包怂起来都这鬼样子?

    苏禾柠笑着摇了摇头,坐回了位置上。

    闻天佑也瞪了自家儿子一眼,转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
    他换上一副温和表情看向苏禾柠,问话。

    “说起来,苏小姐你好像和越彬认识?”

    一边说,他一边起身给苏禾柠和谢年璟夹菜。

    苏禾柠道了句谢,毫不遮掩地说:“我们之前在医院碰过面,我帮一个姐姐仗义执言,和闻越彬先生起过冲突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简单,但闻天佑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,冷眼看向闻越彬:“你又欺负哪家姑娘了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闻越彬刚要为自己开脱,就听苏禾柠道:“她叫甘蓉,是我父亲的同事,比我大不了几岁。”

    没错,她就是在拱火。

    这下就连范言心也瞪了闻越彬一眼:“比你大不了几岁?”

    她听到这里,都要心肌梗塞了。

    “都闹到医院去了?”闻天佑深吸了一口气,咬牙问:“闻越彬,你到底又做了什么?”

    闻越彬假装自己听不见,埋头吃菜。

    苏禾柠连忙笑着打断:“医院这件事您是真误会了,我们只是在医院偶遇。”

    “当时甘蓉同志在探望我父亲的同事江老先生,闻越彬先生只是去找她,两人在医院吵起来了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江老先生?”闻天佑一愣:“苏姑娘说的莫非是江至诚先生?”

    苏禾柠有些意外:“您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闻天佑忍不住感慨:“是这样的,我之前在部队服役的时候,和江先生打过交道,我一直很钦佩江先生的为人和学问。”

    “前两天又恰巧听说他住进了医院,原本打算去探望,但一直没来得及。”

    苏禾柠露出一幅“原来如此”的表情。

    这并不奇怪,研究室和军方难免会有工作上的配合和重叠。

    他们会认识也是正常的。

    随后,闻天佑聊了聊他对江至诚钦佩的地方。

    又简单说了说自己目前做的生意,以及整个芯片市场的概况等。

    他性格刚强,说起话来也是简练直接,毫不拖泥带水。

    加上他知识面和眼界也广阔,总能把事情说得深入浅出。

    完全没有商人的油滑,听得苏禾柠无比舒畅。

    范言心也不时说上几句,言语温柔风趣,很有思想和见解。

    一顿饭下来,苏禾柠受益匪浅,十分开心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餐桌边上还坐着闻越彬这么一个窝囊废的话,这顿饭堪称完美。

    临别时,闻天佑提议让司机送他们回去。

    苏禾柠和谢年璟受宠若惊,坚定地拒绝了对方这份好意。

    闻天佑见他们如此,也就没有继续劝说,只嘱咐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