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老大:“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,就眼睁睁看着外村的人过来白马村拉屎撒尿?”

    苏老头跟着附和:“咱再怎么说也是一村人,你们真是冷心冷肺!”

    刘大妈呸了一声,差点没把嘴里嗑着的瓜子皮吐到他们的脸上。

    她双手抱于胸前,伸直了脖子同着几人对峙。

    “你们家这伙不要脸的,现在知道咱们是一村人了?我们白马村还不兴要你们这种货色的东西呢!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苏老太伸出手就想去扒拉对方。

    结果刘大妈的姐妹们都齐刷刷站了出来,像是一堵长墙似的堵在了面前。

    苏老太看她们人多势众,知道惹不起,就立刻转换了矛头。

    她瞪了得意的刘大妈一眼,然后大踏步朝着苏禾柠和范言心所在的方向走来。

    谢年璟正寸步不离地跟在媳妇儿的身边,看见了她,立刻戒备起来。

    苏老太脸色阴沉,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,里面好像在抓着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说时迟那时快,在对方近身的那一刻,谢年璟抽过了一边的木棍,朝着苏老太的腿上打去。

    力道之大,带起了阵阵疾风。

    苏老太先听到了声音,大惊失色,身子往后仰去,堪堪避开了木棍的尖端。

    但手上攥着的东西,也全都撒在了自己的脸上。

    厚厚的一层土埋住了她的鼻腔,把人呛得不住咳嗽,呼吸不畅。

    “自作孽,不可活。”

    范言心精准给出评价。

    众人看她越狼狈,笑得声音就越大。

    “干什么,聚在这里干什么呢?”

    突如其来,插入了一道声音。

    大家朝着出声那人看去。

    村长把手背在身后,带着村委会浩浩荡荡的一行人都赶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在人群中央站定,先蹙着眉头打量了苏老太几下,随后把视线转向了另一位当事人。

    苏禾柠礼貌问了声好。

    村长的视线并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太久,下一刻就到了谢年璟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就是吃饱了撑的!”

    虽然是在呵斥,可他的脸色却不似发怒。

    苏禾柠想起刚才两人对视时对方的眼神,似乎暗含着深意。

    苏老太见主事的人来了,又来了精神,像是打了鸡血一样,伸手去够他的裤脚。

    村长被这动作吓了一跳,连忙往后退了几步。

    “村长,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……我是在这里让他们摁在地上欺负啊……”

    苏老大和苏老二也站了出来。

    两人早就把手里的扫把棒子扔到了一边,装出了一副可怜样,委屈巴巴的。

    “我妈身体不好,腿都骨折了,病成这样了,还要挨他们的打。”

    苏老大垂下了头,说得断断续续,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眼。

    苏老二与他上演兄友弟恭,一边拍着他的肩膀,一边接过了话头。

    “我们都是老实巴交的人,但也不能这么受人欺负啊!”

    要论起唱戏,在这白马村里,苏家人敢认第二,就绝对没人敢认第一!

    村长听他们絮絮叨叨,脸上已经涌起了不耐烦的神色。

    都是知根知底的乡里乡亲,还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货色?

    光天化日之下,就敢颠倒黑白,要真顺了这伙人的意,那他这个村长才叫做得不称职!

    他没有理会哭闹的苏家人,反倒是侧身面朝范言心。

    村长在村委会读书看报,一眼就看出了这人是谁,就是时常出现在报纸上的大企业家!

    村长的声音里难掩激动:

    “您就是……您就是范言心同志吧?”

    第124章 引起公愤,全村一起骂

    平日里,村长就是白马村说一不二的人物。

    现在他对这个老妇人态度恭敬,足见这人的身份地位之高。

    陈凌州这时也反应了过来,脸色古怪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的这个侄女儿有出息,但却没想到,妮子出去几天,就已经结识了这种大人物!

    “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……”

    陈凌州喃喃自语,眼中满是赞赏。

    以刘大妈为首的老年姐妹团此时也终于认出了这个大人物,瞠目结舌。

    “《青年报》?”

    当时出现在报纸上的那对企业家夫妻,其中那位女同志……

    不就是眼前这人吗?

    苏老太在听到“范言心”三个字的时候就愣了神,不可置信地转头同苏老头确认。

    怎么会这样?

    京城和白马村隔着十万八千里,怎么他们还是遇到了?

    苏老头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,但身体四肢如同置入了冰窖。

    当时换孩子的时候就该想到,总有纸包不住火的那一天。

    范言心客气地朝村长点了点头,然后看向苏禾柠。

    感受着落在自己身上或惊奇或诧异的眼神,苏禾柠深吸了一口气,直接站在了她的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