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车的钱我留出来了,您二位救了我爷爷,剩下这些钱虽然不多,但你们无论如何也要收下!”

    常德先生又说不用,然而余子璇态度坚决,只说如果他们不收钱,她心里有愧。

    正巧此时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家,神思也清明了些。

    听见他们的话,强撑着身体坐起来,虽然话还是有些说不清楚,但十分恳切。

    “收下,收下吧……”

    无奈之下,常德先生伸手从对方手中挑出六毛钱。

    “诊费就算了,这六毛钱算是收你们的药钱。”

    余子璇又转头看向苏禾柠:“那这剩下的钱就当做是针灸的费用……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,苏禾柠连忙笑着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“医馆还没有正式开馆,我这不算正儿八经地给人看病,只是顺手帮忙,要算也得等过两天重新开馆了才能算。”

    余子璇闻言先是愣了一下,而后一喜:“你们的意思是,中医馆还会重新开门?”

    苏禾柠与常德先生对视一眼,各自笑笑。

    “是啊,用不了两天,我们的医馆就会以新的面貌,重新开门。”

    这话听了,就连坐在床边的老爷子也十分激动。

    余子璇高兴不已:“太好了,之前我们家有几个亲戚本来也想来找常大夫看病,听说这几天的事以后一直没敢来,这下好了,等医馆重新开门,他们就有地方看病了!”

    爷孙两个又再三感谢了苏禾柠和常德先生一番后,还不忘把医馆要重新开门这个好消息分享给门口的众人。

    门外众人听了,也是大喜过望,纷纷觉得有了盼头。

    一时间,医馆外原来死气沉沉的气氛,瞬间变了个样。

    大家都很兴奋,叫好声一阵高过一阵。

    然而就在此时,一道煞风景的声音响起,带着浓浓的戾气。

    “滚,都给老子滚开!”

    但随着这句话,为首的那人扬起手中的棍子,掀翻了门边堆放的杂物。

    一身的煞气,眼角长长一道疤蔓延至嘴角,看起来就不是个善茬。

    苏禾柠往他身后一看,与这人一起来的还有七八个彪形大汉。

    他们的视线不善,吓得围观的众人连连后退。

    苏禾柠非但不怂,还打趣一句:“哟,你们是哪条道上的?”

    “你管!”那人哼哧喘着粗气,把手中的武器亮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的目标十分明确,就是冲着常德老先生来的!

    邹和平可算等来了靠山,喜形于色,张口就道:

    “他们是来主持公道的,刚才大家可都看到了,常德先生没有行医执照,但是却给人开药针灸,这违规了。”

    单凭这句话,苏禾柠就知道了这些人来路。

    原来是和他一伙的。

    按着邹和平的人立刻加重了力道,一阵嗷嗷的吃痛声响起。

    苏禾柠迎上前去,耐着性子说道:

    “病人是我收下的,针灸是我扎的针,要问责也是该问我,关常德老先生什么事?”

    她视线微沉,但挡不住对方胡言乱语。

    “这是不是常老头子的医馆?”

    “那个人是不是在这里治的?”

    “他是不是得为那个病人负责?”

    那伙人浑水摸鱼,颠倒黑白。

    一个个异口同声咬定常德先生逃不脱责任,犯了法,违了规。

    围观的人看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,原本都有些害怕。

    但听到他们咄咄逼人,不讲道理,肚子里憋的那团火越来越大。

    气氛千钧一发。

    这群人自以为捏住了把柄,愈发肆无忌惮。

    常德先生气得浑身发抖,但他一向不擅长和泼皮无赖打交道,有理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为首那人继续说:“反正,这事说大可大,说小可小。”

    他提出苛刻的条件,逼着常德先生答应。

    “要么你以后不行医,把这个医馆给关了卖了,要不然我们就去举报立案,让你吃几年牢饭。”

    这两个选项,无论选择哪个,都无异于是让常老先生扒一层皮,痛不欲生。

    苏禾柠眸光闪烁。

    看来今天这件事,是很难善了了。

    常德先生一身傲骨,绝不为此屈服,他怒斥一声,“我什么都不选!你们……你们做梦!”

    那伙人本以为万无一失,看到常德先生当众拂了他们的脸,都有些挂不住。

    “真把自己当根蒜了?”

    为首那人脸色一黑,朝着身后的众人招手。

    他大踏步想迈进门去,手中的长棍高扬,一双眼死死盯着常德先生。

    “老子这就把你扭到公安局里去,看看你到时候嘴还硬不硬!”

    谢年璟隐在门后,手中提着一个凳子。

    只要这个人敢进来,他就敢正冲着头砸下去。

    那人离门槛只有一步之遥,围观众人的怒气也到达了顶峰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