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上榜了就有资质,但苏禾柠这一生不羁,就不喜欢自己的名次在很后面。

    早起去看放榜的人很多,路被人挤得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他们就把车停到了一边,步行过去。

    门口宣传栏上的红纸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围着。

    他们灵活从人缝里钻进去,可还是被熙熙攘攘的人群遮住了视线。

    闻天佑和范言心这么大年纪,还陪着她一起受这罪,苏禾柠有些心焦。

    她踮了踮脚尖,没起到什么效用,

    范言心在一边安慰:“没事儿,咱们家柠柠肯定过了。”

    这时,谢年璟温热的掌心扶到了苏禾柠的腰间。

    她还没有反应过来,就觉得自己像是一张纸,被人轻飘飘提了上来。

    再回过神来,就已经坐在了谢年璟的肩头。

    他个子足有一米九,男人两手箍着苏禾柠的腰,稳定她的身体。

    旁边的人都被这举动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然后就开始啧啧称奇。

    不少姑娘看着红了眼,感叹着没福分能遇到这么个好对象。

    带着对象来的姑娘,立刻撅起了嘴唇,水汪汪的眼睛里含着期待。

    不少人如法炮制,一时间,这竟成了考场外一道亮丽的风景线。

    不过,谢年璟高挺的身材和苏禾柠纤细的身影,依旧是最吸睛的那一对。

    “柠柠,快看。”

    谢年璟的声音传到了苏禾柠的耳中。

    他们俩还是第一次在长辈面前表现得如此亲密。

    苏禾柠红了半张脸,心里既甜蜜又慌乱,赶紧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意识到对方看不见,她又补了一句,“年璟,我看着呢。”

    她凝神朝着红纸上打量。

    本来以为还要找好长一段时间,但苏禾柠第一眼看见了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苏禾柠三个大字,就在红纸上的第一行。

    哪怕她活了两辈子,自以为心智坚定,在看见好成绩的那一刻,还是惊喜地叫出了声。

    “考上了,考上了!而且我好像还是前三名!”

    闻天佑和范言心对视一眼,为孙辈的成就自豪不已。

    谢年璟心里更是骄傲。

    他不善于言辞,索性就用肩扛着苏禾柠在原地转了几圈。

    自然又收割了一大波羡慕嫉妒恨的眼神。

    苏禾柠红着脸,用指甲小心抠他绷起来的肌肉。

    “你赶紧把我放下来。”

    听着这娇媚的声音,谢年璟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他用手托着她的腰,安安稳稳把人放下。

    范言心刮了刮苏禾柠的鼻子:“咱们赶紧去拿资格证吧。”

    这才是要紧事!

    苏禾柠点点头,故意没理会谢年璟,自己像一阵风似地跑到了工作窗口。

    她掏出自己的身份证,和工作人员确认了考试信息。

    “你考得真不错!”工作人员好奇问,“家里是世代中医吗?”

    有谢常德在,也算是有中医家学。

    于是苏禾柠就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工作人员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,“前面这几个都是医学院的学生,我看就你不是,心里还纳闷来着。原来你居然是中医世家,真是失敬了。”

    苏禾柠连忙道谢,接过了盖着钢戳的中医资格证。

    闻天佑和范言心跟在身后,看着孙女儿的证书,比签了大合同还要自豪。

    “对了,接下来去哪儿?”

    苏禾柠的神色发生了变化,带着几分锐气和古灵精怪。

    “去四爷爷那里!”

    她可没忘了,今天就要靠着这本证书,去好好收拾一下那个姓邹的!

    小轿车在巷子里开得艰难,于是几人依旧选择步行。

    昨日闹了一通,沿街的邻居都认识了苏禾柠,纷纷从门里探出头来同她打招呼。

    众人看她的眼神都很急切。

    只是碍于不熟,不好直接问考试的结果。

    苏禾柠只好一一回复。

    “考过了,考过了!”

    “您放心吧,我拿到证了!”

    “肯定拿到了,您把心安肚子里!”

    一路上走下来,苏禾柠几乎成了个重复机器。

    远远地看到了医馆,她就像是抓住了个救命稻草,赶紧飞扑过去。

    但还没走到跟前,就先听到门内传来的骚动声。

    苏禾柠这时才发现,医馆的门不是开着,而是被人用暴力拆了下来。

    谢常德刚刚正在院子里打太极。

    清早闲来无事,他挂念着苏禾柠的考试情况。

    等着心焦,于是便给自己找了个平心静气的好办法。

    刚打了几招,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

    紧接着,邹和平的声音就传过来,“先开门!”

    他今天花高价雇了人来,不达目的决不罢休!

    那群蛮汉都卯足了劲,抬起脚,齐齐朝门上踹去。

    再好的东西也经不住这么折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