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禾柠对许清如在白马村生的那场病还心有余悸,手上动作迅速,按住了她额上的穴位,轻轻揉压起来。

    随着苏禾柠的动作,许清如只感到大脑中像是有清泉流动,一瞬间洗去了所有的尘埃,神色也恢复如常。

    苏禾柠多按了几下,确认许清如无碍之后,才弯下身子给江至诚把脉。

    江至诚的脉象还算平稳。

    刚才脸色发白,只是一时心急,缓缓就过去了。

    苏禾柠放心了。

    她吐出一口气,朝着陈月白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往日里古灵精怪的陈月白迟缓了不少,她看着苏禾柠挤眉眨眼,过了好几秒,才彻底明白了暗示。

    陈月白迅速调整好心态。

    她经过被渣男pua的事情之后,确实成熟了不少,知道要为身边的人着想,不能再耍脾气了。

    不就是活跃活跃气氛吗?

    小菜一碟!

    陈月白眼珠子一转,计上心来,带头鼓起了掌。

    苏禾柠紧跟其后,掌心都快拍红了。

    众人乍然之间接受不了这个转折,眼中都带了一丝茫然。

    陈月白笑道:“大家一个个怎么都愁眉苦脸的。今天既是我们开业的日子,也是一家团聚的日子,一家人人都凑齐了,是值得庆贺的事情呀!”

    苏禾柠同时附和道:“对,无论如何,大家都得庆祝庆祝,都得露出个笑脸来。咱家今天可是发生了两件大喜事,咋样都该热热闹闹的。”

    她们两个你一言我一句,迅速带活了气氛。

    研究所的诸位研究员也回过神来,加入到了盘活的队伍中。

    周良才:“我是真没想到,原来大厨就是咱们师娘啊!”

    他故意用上了幽怨的语气,抬起头来注视着闻青云,假装用袖子擦着眼泪。

    “师兄,你这个叛徒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,但是要故意帮着老师瞒着我们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闻青云双手举天,十分委屈,“我也是刚刚知道的,不信你去问老师。”

    甘蓉替周良才问:“老师,果然是这样吗?”

    江至诚直到这时才觉得不好意思起来。

    他想起自己刚才紧抱着许清如不撒手的样子,像是找到了稀世珍宝一样。

    不过这么说也对。

    许清如对他而言,确实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一件宝物。

    他感受到自己学生亮晶晶的眼神,知道这一关怎么都逃不过去了。

    于是江至诚拉起了许清如的手,同自己的学生郑重介绍,“这是你们的师娘,也是我的妻子,许清如。”

    研究员们前所未有地团结统一。

    “师娘、师娘、师娘!”

    连叫了整整三声,许清如噗嗤一声笑了。

    寒冰就此彻底打破。

    苏禾柠拍了拍胸口,心口悬着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放下了。

    闻天佑也真心实意为自己的老友高兴。

    他郑重地拉过了江至诚的手,缓缓道了一声,“恭喜。”

    两人相识已久,早就熟知对方的脾气秉性。

    “恭喜”二字虽然简单,但却是闻天佑最诚挚的祝福。

    宋文欣在一旁感慨道:“虽然都是造化弄人,但好在为时不晚。”

    许清如和江至诚都是极好的人。

    他们能够相遇,是上天有眼。

    苏禾柠抿唇笑了。

    大家善意的玩笑无形之中拉近了许清如和江至诚之间的距离。

    他们毕竟多年不见,虽然心还是紧紧连在一起,但相处下来总有拘束。

    苏禾柠也加入到了“调戏”的队伍中。

    “刚才我差点以为您两位马上就要无缝衔接地去中医馆那边了,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,得赶紧去找大夫看看病!”

    她拿着谢常德出来当救兵。

    “我们中医馆里的常德大夫可是个说一不二的人。下次,您两位是胆敢再犯,我就请谢大夫出山,肯定治得服服帖帖的。”

    江至诚到现在也没有松开许清如的手。

    他俩排排坐在长凳上,像是小学生一样挨训,模样看起来都乖巧极了。

    苏禾柠说了几句,也不忍心继续说下去,雷声大雨点小,以一句“好好珍惜身体”结束了今日份说教。

    江至诚本就是个随和的人,有许清如在身边之后,说话更加幽默风趣。

    他特意将两人交握着的手放在了膝上,像是在计划书上签字一样郑重其事。

    “说的都是,刚才我们确实是思虑不周了。”

    大家都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只有许清如不好意思地想把手抽回来。

    但是却没有抽动。

    江至诚攥得极紧,常年用来握笔计算的手上带着青紫色的血管,看起来虽然瘦弱,但是力道极大。

    许清如见强抽不行,只好硬着头皮说道。

    “你赶紧把我的手放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