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陈相宜并不知道自己这两位亲家的具体工作,可见他们的精神气质,就一下子被折服了。

    想到自己刚刚得知他们真实身份时的情景,陈相宜一笑:“我们还觉得高攀你们呢,要和大英雄做亲家,搁谁家不有压力?”

    众人全都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闻禾柠也在这时说:“一样一样,咱都是一样的,都是最光荣的劳动人民。”

    这话大家都没反对,纷纷点头。

    双方也在不知不觉中熟悉了起来,交谈变得越来越融洽。

    很快,众人就到了饭馆。

    许清如在下车时,冷不丁问起谢元洲和晏琴之后的打算。

    面对长辈,谢元洲回答得毕恭毕敬,几乎拿出了做工作报告的严谨程度。

    “组织上关切,给我们放了一个长假,假期里让我们与亲友团聚。但是我和小琴都是闲不住的性子,与其蹉跎,还不如拿出来干点正经事。”

    “确实确实。”许清如深以为然,不住点头。

    得到了长辈的赞同,谢元洲爽朗地笑了一声,接着说道。

    “年璟又出去工作了,中医馆和饭馆肯定缺人手,我们想趁着这个机会来这里帮忙,也算弥补这么多年我们对子女的亏欠。”

    许清如差点没被这话给呛死。

    陈相宜和许清如都被这话给吓呆了,陈月白也在一边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她们这小饭馆何德何能,居然能让两位重要人物过来当帮工?

    许清如赶紧摇头:“后厨里烟火缭绕的,别再累着你们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不累。”晏琴是真想过来帮忙,“我们都可能吃苦了,绝对不会拖后腿的。”

    求助的眼神都转到了闻禾柠的身上。

    饭馆已经多了个柯雅云和容景焕,而且邹和平和李二智也过来当“店小二”,压力已经减轻了很多,确实不缺人手。

    但谢元洲夫妇想来帮忙的请求,又让人无法拒绝。

    他们想来帮忙是一方面,想离自己的亲人近一点才是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。

    许清如突然开口:“要不然到中医馆搭把手吧?”

    闻禾柠眼前一亮。

    中医馆确实有这个需求,而且在那边,他们还能和谢常德待在一处,身体出现什么异样也能够及时查看。

    谢元洲和晏琴表示什么都行,只要能让他们帮忙就可。

    四合院给他们留的房间也已经装修好了,闻禾柠想邀请谢元洲和晏琴过去住。

    可这次两人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。

    晏琴想到闻禾柠为他们做的一切,十分感动。

    她歉疚地笑笑:“组织要给我们分配房子,当时我们提了要求,找了一处离四合院很近的地方,就在家的正对面。”

    按他们的身份保密要求,必须时时刻刻都在国家的暗中保护之下。

    如果真住到四合院去,难免会对闻禾柠她们的正常生活产生影响。

    而且两人都是克己奉公的人。

    当初向组织提出房子位置要求的是他们,那无论如何也要住上一段时间。

    闻禾柠有些懊恼:“当时还说要把房间当成一个惊喜,哪里想到慢了一步。”

    但她也不强人所难。

    反正两家人离得近,面对面,也能方便彼此之间的往来。

    闻禾柠笑着说:“以后每天都到四合院这边来吃饭,可热闹呢!”

    闻禾柠见公公婆婆没有反对,便准备带他们去中医馆和四爷爷谢常德见面。

    谢常德也是谢元洲夫妇在这世上的血亲,闻禾柠想让他们好好相认。

    谢常德正在给病人看病,低头撰写药方,众人刚到仁德堂,就听到里面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把这些药材都分开放了,到时病人上门,再乱哄哄的找不到,得耽误多少时间?”

    这是谢常德在吆喝着。

    闻禾柠一笑,进门便叫道:“四爷爷,你快来看看!谁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谁呀?”

    谢常德从里面出来,一抬头,就看到门口站了两个再熟悉不过的人影。

    谢元洲夫妇非常紧张,在外面互相再三查看自己的衣着,确认没有任何失误之后,才提着手中的礼品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没等开口说话,谢常德已经略有些浑浊的眼球内,便蕴满了泪水。

    “你们!你们俩没事儿了?彻底好了?”

    “你们这两个家伙,明明还活着,怎么就不肯往家里捎个信儿呢?”

    “我差点以为,咱们一家人只有到黄泉下面才能团聚了。”

    谢常德泪流满面,久久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谢元洲和晏琴全都惭愧地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他们这一辈子,唯独辜负了家人,但好在还有时间能够弥补。

    谢常德受到的冲击格外大,他的声音打着颤,整个人颤颤巍巍的,快走几步到了侄子和侄媳面前,伸手在二人肩上挨个拍了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