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,麻烦您了。”

    有一户人家拉开门,看见一个还没有腰高的小男娃,声音稚嫩地说:“伯伯,你在村里看没看见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娃娃?”

    “没看见……你是谁家的娃?这天都黑了,赶快回家,别让你爹娘担心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来孟村找我妹妹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妹妹?”

    “听说是被卖到这边来的。”

    大宇手上也没手套,白嫩的手都被吹出了褶子,鼻涕都冻在了红彤彤的小脸上。

    老头于心不忍,跟大宇说:“孩子,把你爹娘叫来吧。”

    片刻后,仁人围坐在桌子上,老头把棉袄披在肩上,语重心长地说:“原本我是不该管闲事,告诉你们给我自己也惹麻烦,但你们既然是娃的亲生爹娘……姑且就告诉你们吧。”

    乔夕颜的心一时紧张的提起来。

    她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。

    突然,一双温热的大掌握住了她的手,把她的手包裹在手心里紧紧地握了握,她扭头,便看到了厉司寒那让人安定下心的眼神。

    “放心,娃肯定不会有事。”

    明明话本身没什么说服力的话,可是从厉司寒嘴里说出来,是那么令人安心。

    乔夕颜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。

    老头眯着眼睛抽了一口烟,又缓缓的吐出,烟雾模糊了他的脸。

    “我们孟村,富裕的人家不少,这年头,买娃娃也不是什么罕见事。前几年有两家是买过两个女娃娃,抱过来的时候还是小婴儿,其中一个得肺病死了,还有一个,现在孟焦家。”

    什么?

    乔夕颜一听“死了”,嘴唇都紧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先别急着担心,这不是还有一个呢。”厉司寒轻声劝慰。

    乔夕颜咬着牙没吭声。

    不,她的小九一定还活着!

    一定要找到!

    问清楚了孟焦家的住处,乔夕颜率先告辞老头,也不管外面的风有多冷,天有多黑,埋头朝那个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破旧的大门在风雪中摇摇欲坠,厉司寒抬手拍响了门上的铁环,瞬间发出了“铛铛铛”的响声。

    “谁啊?”

    门里面传来唤声,听着像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。

    院子里,有道身影从堂屋里出来,跛拉着鞋,一边走一边披上棉袄,朝被拍响的大门走去。门外厉司寒让大宇先躲起来。

    大宇不明白为啥要这样做,但还是听爹的话,悄悄地摸进了一个柴火垛里。

    大门应声而开。

    来开门的人正是孟焦,十来岁的少年,见是一男一女,看着又不是本村的,眼神立刻警惕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们干啥的?”

    “我们俩是镇上的计生办的,来你们家问点事。”厉司寒语气严肃,像真的一样。

    计生办?

    孟焦狐疑的上下打量着厉司寒和乔夕颜,几秒后才让两人进屋。

    乔夕颜和厉司寒俩人在来的路上商量过了,如果娃真的在他们家,直接来要人,人家肯定是不能给。那就要用点特殊的手段。

    “孟焦,谁来了?”

    一道妇女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娘,他们说是计生办的。”

    妇女从厨房闪身走过来,闪烁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俩人。

    厉司寒和乔夕颜长的都很标致,尤其是厉司寒,一身正气,看着就像当官的。

    “你们快坐,别站着。”

    妇女连忙客气地给俩人一人倒了一杯热水。

    “这大晚上,雪天路滑的,二位来干啥呀?”

    “你们家就生了一个儿子吧?”

    妇女老实回答: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我听说你们家里还有一个女娃,没上户口,能解释一下原因吗?”

    乔夕颜装的有模有样。

    厉司寒跟乔夕颜并肩坐在那,那架势乍一看还真像是领导。

    妇女沉默了。

    厉司寒用手指扣了扣桌子,发出清脆的声响:“同志,你不要对我们的问题避而不答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妇女憋红了脸,手里一直在绞着手绢。

    孟焦也一直低着头不说话,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场面。

    第19章 19 我刚才听您说这个孩子是您捡的

    “难道说女娃不是你们的?”乔夕颜不想再浪费时间,直接问。

    僵持一会儿,女人败下阵来,一边抹眼泪,一边说:“我早就知道这个法子行不通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便重重地锤了旁边的孟焦一下,怨嗔道:“都怪你爹想的馒主意!”

    “到底什么情况?如实回答!”

    “我早就知道瞒不住,我们家给这小子买了个童养媳,从小就养着,前两天下大雪,孩子高烧不退,找了大夫也不管用,昨儿个刚埋了。”

    什么?!

    乔夕颜闻言瞳孔骤然一缩,手不受控制地剧烈抖起来。

    埋、埋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