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夕颜心里有点感动。

    同时又有一些自责。

    上一世是自己黑白不分了。

    因为厉司寒的错误,却伤害了那些真心待自己好的人。

    “娘,那点心太奶不要,现在能给我们吃了不?”大宇还在惦记着那袋点心。

    白秀英心疼孩子,推脱说自己牙口不好,把点心就全部给了三个娃。

    乔夕颜从柜子里把点心拿出来,又给三个娃一人倒了一碗温开水。

    “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

    孩子们吃地不亦乐乎,乔夕颜感觉心里甜丝丝的。

    把昨天带回来的几个大包裹打开,把小家伙们的衣服塞进衣柜,乔夕颜穿上了那件新棉衣,一摸兜发现里面还有摘下来的耳环和戒指。

    翠绿的耳环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出温润的光泽,乔夕颜犹豫再三,还是把它们带上了。

    离家几个月,头发长了不少,她也没时间修剪打理,就用一个木簪子随便把头发挽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砰砰砰!”

    破旧的木门被敲得震天响。

    “乔夕颜!开门!”

    外头传来牛玉红急躁的喊声,厉司寒前脚刚出门,牛玉红后脚就过来了,显然是盯着厉司寒,等到厉司寒走了以后才敢上门来找自己。

    乔夕颜把几个娃赶到屋里去吃点心,走出院子一把拉开门。

    牛玉红今天过来也不是想扮啥好人角色,单纯就是想杀杀小贱人的威风,昨天整那么一出,她心里不大好受。

    又想起来乔夕颜走之前拿菜刀抵着自己的脖子,牛玉红心里始终堵着这一口气,天天晚上心口疼得睡不着觉。

    现在小贱人回来了,她自然要为自己讨要回脸面!

    “有什么事吗?”

    乔夕颜开门,也不拿正眼瞧牛玉红。

    牛玉红虽然气得直喘,但这毕竟是门口,没准街坊四邻中就有等着看笑话的,自己不好撒泼。

    “这回来一趟,不得请我这个婆婆进去坐坐吗?”

    乔夕颜顿时轻嗤,不知道是真嫌弃还是装嫌弃,撇了一眼牛玉红:“这不是怕您这尊大佛难请,既然都来了,您就进来坐坐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乔夕颜的态度另牛玉红不爽,翻了个白眼,终是跟在乔夕颜身后走。

    “汪!”

    站在墙根的狗看到了生人,激烈地狂吠起来。

    牛玉红被吓得一哆嗦,脚下没留神,被一根柴绊地踉跄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哎呦——”牛玉红吓得脸色发白,勉强稳住身形,转头就对那大黄狗吼道:“你这个畜牲,有娘生没娘养的,也不睁开你的狗眼,看看我是谁!”

    这话看似是在骂狗。

    其实在指桑骂槐。

    牛玉红偷偷观察乔夕颜的表情,乔夕颜却仍然背对着自己朝前走。

    牛玉红一下子就急了,指着乔夕颜就破口大骂:“乔夕颜!你这小贱人,你没看见我快摔倒了?连扶一把都不知道?”

    乔夕颜被点到了名字,才后知后觉转过头,脸上一点愠怒的神情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娘,你这是咋了?刚才我看前面,也没注意着后边,咋了这是?”她跑过来,伸手做出要扶牛玉红的样子。

    牛玉红推开她:“你这笨手笨脚的,能指望你干啥?”

    “养狗干啥?要防着谁呢?”牛玉红对于乔夕颜养狗这件事情不大满意。

    以前命令乔夕颜命令习惯了,以至于现在乔夕颜变化那么多,牛玉红还是没改过来这个毛病。

    牛玉红提着一口气,扬着头命令乔夕颜:“赶紧把这狗弄走,万一哪天没拴住,出来咬人咋办?”

    乔夕颜淡笑不答。

    “娘,外头风大,你不是想进来坐坐吗?快进来吧,你都说了,这只是一个畜牲,跟一个畜牲计较什么?”她根本不搭理那个话茬,转头朝屋子里走去。

    牛玉红被说得有些脸红,“你话咋那么多?我用你来教育我?”

    “娘,”乔夕颜牵起嘴角,笑意不达眼底,“那大狼狗平时温顺的很,一般人它不咬呢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小贱蹄子,你啥意思?你这是变着法的骂我是吧?”

    “哪能呢?我就这么随口一说,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,气坏了身体可就不好了。”

    牛玉红还没回忍:就看见大宇出来倒水,嘴角还沾着点心渣渣。

    她顿时阴阳怪气起来,哼了一声:“你们这走一趟,还带回来不少好东西啊。”

    乔夕颜给牛玉红倒了杯热水。

    牛玉红这才注意到,乔夕颜身上换了一件新褂子,还多了耳环和戒指。

    “你这小狐狸精挺会迷惑人,又忽悠着我儿子给你买了不少东西吧?”

    牛玉红嘴上撒着气,心里也感到一阵委屈。

    厉司寒爹那个负心汉,自己辛辛苦苦给他生了一个大儿子,到头来什么都没落下,甚至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。“你说的是这个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