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站不稳,但是又不能袖手旁观,只能大声劝架:“别打了别打了!”

    乔夕颜打下去没有什么章法,只是胡乱地挥着,眼见老大被抽得直叫唤,牛玉红抹了一把头上的汗,“乔夕颜,乔夕颜……别打他了,这个是我的心头肉啊,你别打了!”

    老大也没想到一个小娘们居然这么大力气,刚想反抗,胳膊就又受到了重重的一击。

    其实乔夕颜第一棍子下来的时候,除了疼痛,老大更多是震惊。

    这小娘们也不是吃素的!

    “嫂子,嫂子我错了,我错了,我不该叫你小……哎呦!我真的错了,你别打我!”

    万般无奈之下,他只能求饶。

    乔夕颜打完了人,也没刚才那么生气了,不过她现在还是一手抓着扫帚,做出防御的姿态。

    牛玉红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,一瘸一拐地走到老大身边,手颤抖着抚上他的胳膊。

    那满眼的疼惜藏都藏不住。

    “老大,我的儿啊,你咋这么惨啊?”她气恼地指着乔夕颜,破口大骂:“你这个泼妇,你咋能下这么死的手?你看看这胳膊红的,看看家里打的全都是血印子!”

    “我没打他脸,已经够给他面子了,谁让他先动我的孩子?跟你明说了,阿文和大宇一样,都是我儿子,你要是敢动他们一根汗毛,别怪我不客气!”

    牛玉红冷笑一声,“啥儿子,你说儿子就是儿子?这小崽子不会真是你亲生的吧?好啊你,亏得厉司寒捧着你,护着你,到头来你跟别人生的种,还要我儿子来养!”

    厉司寒本来想到隔壁借一辆驴车就回来,可是隔壁人家去山里拉柴禾,驴车也跟着进去了。

    没有办法,只能挨家挨户地问。

    可不知今天是不是运气不好,厉司寒一连问了好几家都没有借到驴车。

    村子里有驴车的人家其实也没多少,最后,他来到了村长家门前。

    如果村长家再没有的话,他就只能去隔壁村了,可是这样一来一回,太耽误时间了。

    希望村长家里的驴还闲着。

    “村长在家吗?”

    到了村长家门前,厉司寒便不再敲门,因为敲门会使用到许多暗语,万一平常的敲门声被误会了就不好了。

    “在呢在呢!厉司寒吧?”

    村长一听声音就听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村长,你们家驴车还在不?我想借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驴车在呢。”村长听到声音,就连忙下炕穿,听厉司寒声音急切,也没来得及提鞋,只能跛拉着。

    村长把门一开,映入眼帘的就是厉司寒全是汗水的脸。

    他吓了一跳,还以为是有什么紧急任务,“咋啦咋啦?有啥事儿先进屋里说!”

    “不是的,村长,我来就是跟您借个驴车,我娘在家摔跟头了,估计是伤到了骨头,现在人一动也动不了,我想借个驴车,赶紧拉我娘去县医院看看。”

    明明也是紧急的情况,村长却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幸好,不是公家的事儿。

    吓死他了。

    “车在后院,现在驴正拉磨呢,我这就给你把驴卸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您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没啥,赶紧回去吧,你娘等着你呢。”

    跟着村长一起,把车套在驴身上,厉司寒挥着鞭子,急急忙忙往家里赶。

    “慢点儿啊!”村长还隔空喊了一句。

    村长媳妇端了个面盆子出来,“厉司寒来过了?”

    村长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咋没叫他进来吃点啊?我刚做好的扯面。”

    “他娘摔着了,来咱家借个驴车,说是要去县医院。”

    “这儿离他们家可不近,咋跑这么远借车?”

    “左邻右舍都没在家吧。”

    村长媳妇,“唉,牛玉红有这么一个儿子,算她走了大运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嘛,牛玉红这也算是报应吧。”村长把门关上回了家。

    村长媳妇懂得他的意思,“是啊,从前总是欺负乔夕颜跟大宇,简直是要把人逼上绝路。”

    “希望摔一跤她能长个记性。”

    “谁知道能不能,这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……”

    一开始的时候,厉司寒坐在驴车上赶着驴往前走,后来恨不得扛着驴往家走。

    这驴车真的慢。

    “我回来了,娘!”

    终于到了家门口,厉司寒把驴拴好,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门前,刚一拉开门,就看见牛玉红伸着胳膊要打乔夕颜。

    牛玉红看见厉司寒回来了,伸出去的胳膊好不尴尬,放回去也不是,打出去更不是了。

    厉司寒板着脸说:“要是没事的话,你们就赶快回家去吧。”

    自己这么风风火火往回赶,结果回来看见娘居然跟没事人似的,甚至还想对自己媳妇儿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