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深从月老庙里出来,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
    他回想起那天抽到的签文,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。

    清明老头说,陆景深是落霞,他喜欢的人就是孤鹜。

    落霞也好孤鹜也罢,两个都是寂寞寥落的象,在秋去冬来的时候相遇,却难留,待时之时,必有合成之日。

    陆景深当时还笑他自己怎么还相信起这些玄学来了,可没想到,竟然还真的就在他身上应验了。

    夏晚晴,就算你是孤鹜,我也要把你抓回来。

    “艾雪去了哪里?”

    陆景深背后的伤口隐隐作痛,侧靠在车里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她辞职了,我这段时间忙着照顾少爷,也没有见到她。”

    江源的话里话外,陆景深怎么听着还有点怪罪他的意思?

    “是没有见她,还是根本见不到她?”

    陆景深一语道破江源的小心思,都快被人甩了还在硬撑。

    艾雪绝对是夏晚晴的人,找到艾雪就一定能找到夏晚晴。

    “从现在开始,你的工作就是找到艾雪然后问出少奶奶的下落。”

    “噢…”

    江源开着车,心里头疑惑的很,从刚开始他就不是很明白。

    少奶奶她一个傻子,是怎么离开落霞山甚至离开滨州的?

    还不知道少奶奶怀上孩子没有,这要是怀上了,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带球跑?

    但看少爷那个样子,江源开口也只会被骂一顿,还是先找到艾雪,也许只有她能给江源解解惑了。

    “对了,联系警方,抓捕大团结农家院的老张头。 ”

    陆景深一心挂念夏晚晴,差点把这个罪魁祸首给忘了。

    后视镜里,江源听到老张头的名字一头雾水。

    “他?恐怕抓不成了。”

    第80章 想气死我

    什么叫抓不成了?

    陆景深背后这一刀就是那个老张头所为,如果不是老张头搅局,夏晚晴也不会离开他了。

    “少爷你刚醒过来不知道。”江源一边开车一边把事情给陆景深细细道来。

    “那个老张头就在你和少奶奶失踪两天之后,就淹死了。“

    当时江源天天守在落霞山下,也是听村里的人闲话说的。

    “说起来也蹊跷,他自己报的警,等警察上门的时候他就慌了神一样的吓跑了,脚下一滑就掉河里去了,救上来的时候已经咽气了,听说后背上还有一条伤口。”

    江源忙着寻找陆景深的事情,当时也没在意一个老头子的事儿,现在想起来,陆景深背后也是有道伤口的。

    江源恍然大悟,好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。

    “少爷,你和老张头不会是一个人害的吧?”

    陆景深在后坐上听的心烦,江源的脑回路为什么总是这么清奇?

    真是够了。

    “你省省吧,以为自己是名侦探?”

    能干出这件事的,除了夏晚晴就没有别人了。

    陆景深心情不错,虽然没有亲手处理那个老张头,但他自己遭了报应也是活该。

    而且夏晚晴的手法,明显就是在帮他报仇。

    以前不知道,他家小傻子还挺护短的。

    江源把陆景深送回听海苑,尽管医生强烈建议陆景深住院养伤,陆景深还是回去了。

    希望听海苑里,还能呼吸到一些夏晚晴残存的气息。

    书房抽屉里,还留着陆景深当时教夏晚晴写字时的红色田字格纸。

    她的手,是那么小小的,软软的。

    不等陆景深回忆,江源便急匆匆的赶上了楼。

    “少爷!门口有少奶奶的信!”

    夏晚晴的信!

    算他的小傻子还有点良心,没有一声不吭的离开。

    陆景深急切的拿过邮件拆开。

    从信封的厚度来看,应该写了至少十张纸不止。

    玄色的眼眸中泛起微不可查的笑意,是有多少话想要跟他说,才会写了这么多。

    打开信封,第一张上面虽然是娟秀的小字,但每一笔一划里却蕴含着锐气。

    江源也好奇,傻子少奶奶能写出什么信来,遇到不会写的字会不会画圈?

    难得少爷露出一点笑脸,江源就静静的在一边候着,也不打扰陆景深。

    第一页信纸上,只有一句话。

    陆景深,醒了之后不要动气,养好身体。

    一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陆景深甚至拿起来对光看了看,确实没有任何的玄机暗藏。

    夏晚晴就只写了一句话而已。

    再看后面的几页,陆景深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。

    直到翻完了所有的纸,陆景深气的一扔,雪白的纸散花一般落了一地。

    什么情况…

    江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明明刚才还那么高兴来着,这怎么就突然间就变了脸了?

    一张纸飘飘摇摇,落在了江源的脚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