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觉口渴,荀泺睁开眼睛,发现水在茶几那边。

    困意抵挡了渴意,不喝了。

    荀泺重新闭好眼,舔了舔嘴唇,娇嫩的红色沾带上一层水光。

    “汪。”面包咬住喻树的裤腿,让他陪它玩。

    喻树目光从望远镜里移开,没理它,查看荀泺一分钟前给他回的信息。

    神经病。

    他爸在骂他。

    喻树没有丝毫受伤的意思,想象这三个字是从他爸那张色坏了、容易勾得陌生男人去亲的嘴巴里说出来的,反而多了一道兴奋。

    他回信,发现自己被拉黑了也没有气馁,看来要多准备几个电话号码了。

    打发走面包,喻树将书桌拖到了窗边,调低望远镜的支架。

    坐在椅子上,抽出一张白纸,握着笔写了会儿字,然后再看看望远镜。

    他也这才发现,荀泺左手的手腕上有着几个暧|昧至极的红指印。

    想也是做的时候,被攥着手举过头顶吧。

    这肯定不是他父亲弄的,昨天就告诉他,他们离婚了。

    所以,这肯定是他大伯做的。

    真是一个浪荡又美丽的人夫,吃完丈夫的,又吃丈夫哥哥的……

    喻树黑框眼镜后的眼睛,泄出一丝克制隐蔽的兴奋与妒忌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荀泺再醒时是被渴醒的,喉咙干得像在沙漠里徒步了一个星期。

    鞋都没有穿,荀泺赤着脚走到茶几。

    一口气喝完掉矿泉水,荀泺小吐了一口气,直接软躺在沙发。

    看着电视柜上的钟,他才睡了40分钟。

    睡不着了,喉咙好像还有点干,又喝掉半瓶。

    好像还干。

    荀泺张开嘴想继续喝,倾斜的水都打到了嘴唇,他却忽然停住,细白的手指不自觉握紧了矿泉水瓶子,这个症状……好像不太对。

    荀泺忙翻开背包里那半本小说,找到林煦第一次犯病的剧情描写:

    林煦不断喝着水,但怎么也抵挡不了那阵干意,喉腔中也似是有火在灼烧。

    林煦疯狂地试图用冰块阻断这种感觉,起不到丝毫作用不说,随着时间流逝,烧意逐渐向下侵蚀,直至蔓延整个五脏六腑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晚上霍胥庭果然没在家,林煦将一碗有着好几样配菜的面放在清澈眼睛看着他的荀泺面前,“不够再说。”折回去拿自己那碗。

    荀泺坐在流理台的高脚凳上,视线一直追着他,但对方也一直没有问他……

    荀泺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挑起面条,要吃的时候反应过来,“我吃不了这么多……”

    林煦把自己那份推到他面前,荀泺往他碗里夹了一半。

    林煦看着面碗,“不想吃面条?”

    “..想,就是不太饿。”荀泺推还给他,拿起旁边的杯子喝一口水,边喝,眼神边飘向林煦。

    林煦感受到,不似往常会提神关注他,平静吃着自己那碗面条。

    荀泺把杯子放下,也开始吃。

    过了没一会儿,他接着看向林煦,非常明显的看,但对方似乎都没发现。

    荀泺原本还想着他要是因此问他怎么了,他推三阻四几下就说的小心思弱掉……

    荀泺另找着话题:“林煦,你觉得这里怎么样。我没骗你吧,霍总人很好……”

    他话还没说完,林煦终于看了他一眼,但那一眼却带着审视。

    荀泺心里一突,像是他又做了坏事被发现了,转念一想他今天又没做什么。

    林煦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荀泺犯着嘀咕,也就默默吃面条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吃完晚饭,荀泺洗完碗时,林煦已经不在客厅了。

    荀泺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又想喝水了,伴着一阵细密的灼烧。

    荀泺手指摸摸脖子,愁眉苦脸地往自己卧室走。

    怎么办,他肯定得渴血病了……

    他现在的症状显然就是发病的前兆。

    书里写了,次日林煦去医院检查,没有检查出任何异样,这之后有次发作,霍胥庭带他医院检查,也没有检查出具体的病因。

    自然没有应对的方法,除了喝新鲜的人血。

    可是他该去哪里找血喝……

    荀泺抱着抱枕,纠结地点开林煦的聊天框,下一秒又退出。

    好像从中午开始,林煦对他的态度就有点疏离了,不知道怎么了。

    难道是因为他没给他亲,在生气?

    荀泺其实也不怎么想找他,林煦这个人每次做出来的事都可怕死了。

    荀泺划拉着微信界面,原主没什么玩得好的朋友。

    他来这个世界,也就认识林煦、大伯哥、霍钰元三个人。

    霍胥庭的态度也忽然冷淡了,就算不冷,他也不可能好意思请对方帮他。

    他们不算非常熟。

    至于霍钰元这个前夫,更不熟悉了,但像请求帮忙会帮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