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刺入肉体的疼痛已经袭来,应崇惠顾不得多想,宁可自爆元神,也不愿让对方得逞。

    也就在此时,他听得那人轻微地倒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身上威压散去的瞬间,应崇惠立即翻身跳了起来。他四处找着解脱之道,却猝不及防对上双熟悉的凤眼。

    ——蔺含章。

    此时见到他,比见亲爹还亲切。应崇惠抱起朱鸢尸身,吼道:“蔺贞救我,洞玄罗天大义就在我这里!”

    与此同时,方才的道人——也就是玉霄子,揉身迎上了剑修。

    真火难灭,就诛其主人。可拏离哪有那么好对付,不仅驱着那火引燃烧,还能和玉霄子对上两掌。

    两招,也足以让双方了解彼此实力。玉霄子此时金丹圆满,从修为上是克得住拏离。可他身后那个阵法师,金丹初阶就能破他的瞒天阵。这二人加在一起……倒也不是杀不了。

    不过……

    玉霄子此人没什么原则,又想到宋昭斐那番言论,眼中多了几分意兴。他忽然一停手,拏离也未放松警惕,而是停在随时可攻的距离,观察着他动作。

    只见玉霄子抽出长剑,利落地剃掉了那些被灼烧的血肉。

    皮肉落地后,迅速焚为灰烬。而从那截血淋白骨上,又吱吱嘎嘎,缓生出粉白新肤。

    “二位道友来得正巧。”

    他表情轻松,仿佛那截手臂不是他的一样。

    “在下玉霄子,久闻二位盛名;既然都为残卷而来,不如都拿出现有的,待找到了洞天入口,也好共襄盛举啊。”

    地上横着一具尸体,旁边跪着一个伤员,他自己的小部分肉渣还在散发焦味。玉霄子此番言论,非但没获得响应,就连原本与他一道的宋昭斐,都满脸写着抗拒。

    他倒也能自说自话,又指着应崇惠笑道:

    “此人不值得信任,将我们要寻的东西都匿在密室中了;不过,他身上还带着半块。有这两块半,加上我与蔺道友的才学,也不是不能破解;又或者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笑容更是轻快:“你们是相信他,能活着把那半片残卷,递到你们手里?”

    不等他说完,拏离就闪身挡在他面前,手中灵剑如电,劈向对方要害。他剑道醇熟,即使在修为略低的情况下,依然把玉霄子逼得节节败退。

    蔺含章则快速向应崇惠奔去。只可惜,他还慢了一步。

    应崇惠手掌还在袖中,被蔺含章抢出时,只扬出了一阵灰。

    他以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,将那半张残卷碎为了齑粉。

    “现在只有密室中还剩半张残片,开启密室的法阵是我家祖传,只有我——活着的我才能进入。”

    应崇惠躲在阵法师身后,快速地说完了这句话。

    玉霄子周身气息一放,不怒反笑:“你以为这样我就不杀——”

    他话没说完,拏离的一剑从身后刺来,竟穿破了防御,将他捅了个对穿。

    同时,那柄刚用顺手的七品灵剑也成了废铁,被留在玉霄子身躯中。他本人则毫不恋战,瞬时便到了蔺含章身边。

    他二人默契不必多说,蔺含章早就凭空起阵,三人消失得比一阵烟还快。

    只余宋昭斐——方才一点力气没出,此时却干巴巴道:“那二人就是我说的两个配角……”

    玉霄子反手抽出剑,扔在地上,喃喃道:“凭空绘阵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
    宋昭斐怕极了他发怒,还在说:“这些事我只告诉你,有时候情况会不一样,但……”

    “只告诉我?”

    玉霄子挑了挑眉,这表情他鲜少流露,倒是显得那张脸潇洒风流,不若道人,有些像个倜傥公子了。

    “唉,你还是少说两句吧。”

    说罢,他便叹着气,十指一翻——一道细细血线,穿透了面前这“主角”的头颅。

    玉霄子收回手指,拈着一点真种,一边漫不经心地为宋昭斐疗伤,一边道:“被人下了这东西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那、那是……是那阵法师弄得吗?”

    宋昭斐甚至顾不上气恼玉霄子举动,恐惧得言语都有些失措。如此一来,种种反常似乎能联系上——难道他真是穿的,只是不愿承认。一直是他在暗中……

    “高估他了。”

    比起回应他,玉霄子更像是自言自语。他把那枚真种放在鼻尖细嗅,扑面而来的熟悉腐臭死气,让他也忍不住皱眉。

    “这气味……”

    他瞥了一眼宋昭斐,故作惊讶:

    “居然是你那好师尊,霄练真君的手笔呢。”

    第86章 保镖

    只要玉霄子这阵法师还在一天,蔺含章就不可能冒着暴露风险,亲自对宋昭斐动手脚。

    宋瑜自以为隐秘布下的那枚真种,就当做培养他们师徒“深情”的养料吧——既然要顶了拏离的主角位置,被宗门背弃的滋味,那假货也该尝一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