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嗷呜兽瞳惊恐地盯着它屁股底下。

    它纳闷地低头瞧了瞧,随即吓得惊叫着跳起——

    沈卓翊他们看过去的时候,呜呜正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爪爪拨弄着兔子,别死别死,嗷呜,别真被坐死了啊!!

    兔子翻了个白眼,小脑袋动了动,瞧瞧旁边的大老虎,又缩回去,安逸地打盹。

    呼!呜呜放心地坐下来。

    虚惊一场,幸好幸好。

    百里沐唤道:“你们俩莫顽皮,过来坐好。”

    两只虎崽听话地走向主人,见小主人们也在,便用大脑袋拱了拱他们。

    晏清被呜呜的亲昵之举逗得咯咯笑。

    经过这么一打岔,悲伤的情绪消散了,百里沐端起酒杯,“沈将军,窈杳,喝一杯。”

    “好,敬前辈/师父。”

    粥也熬好了,袁清筱盛在粥罐里,免得落了雪。

    林末端着粥罐在前面走,袁清筱拿着碗跟在后面,到堂屋再将粥分到各个碗里。

    她盛粥时,沈卓翊给林末使了个眼色,林末直摇头,沈卓翊恨铁不成钢,林末扶额。

    云窈杳来回看主仆二人的互动,都有些替袁清筱着急了。

    要不干脆给他们先定下亲事,有话婚后再说?

    袁清筱毫无所察,规矩地行礼告退,沈卓翊又示意林末胆子大点,林末面上害羞得紧。

    “和丰晏清,当心烫。”云窈杳温声叮嘱,“要吹一吹再喝哦。”

    “嗯嗯!”

    两只崽崽用调羹舀起粥,鼓起腮帮子吹了吹风,送到嘴边又试了试,确定不烫了再喂到嘴巴里。

    笑吟吟地看向娘亲,代表他们没被烫到,娘亲可以放心啦。

    百里沐注视着两个乖巧的孩子,心下止不住的熨帖,若杏儿在此,必然也很喜欢和丰晏清。

    厨房。

    袁清筱跟林末也各自盛了一碗粥,分别坐在桌子两边。

    现在人少,做两锅饭麻烦,基本主人吃什么,他们也吃什么。

    下雪的天气,喝一点热酒暖暖身子,再来碗热乎乎的粥,全身暖洋洋。

    屋子里点了蜡烛,雪面反射出清冷的光,林末端着暖融融的碗,眼风时不时瞟向袁清筱。

    搞得袁清筱也很紧张,一手攥着衣摆手心都出汗了,脖子僵直地没敢往他看。

    僵持许久,她期期艾艾地开口,“林大哥……”

    林末连忙道:“袁姑娘!”他放下碗,郑重其事地挺直腰背,“袁姑娘,你什么也别说了,先听我讲!”

    他脸色涨得通红,“那什么,我知道你把我当作恩人,我这样说,也许很有点唐突……但是袁姑娘……我心悦你,是认真的!”

    “啊?”袁清筱始料未及地张大眼睛,“林大哥你,你喜欢我……可我,可我……”

    原先她是想以报恩为借口好让他别疏远她啊。

    林末以为她这是拒绝他的意思,黯然地垂下脑袋,“没关系,袁姑娘,你有拒绝我的权利。”

    袁清筱一听,赶紧摆手,“不不不,不是,我没有拒绝你,林大哥,我也喜欢你啊!”

    这回轮到林末傻了。

    动也不动,凝固似的。

    “林、林大哥?”袁清筱试探着手伸到他眼前挥了挥。

    突然间,林末笔挺地站起身,一个招呼也不打就冲进了雪地里,很快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袁清筱疑惑地追出去,哪还有林末的身影?

    百里沐背对厨房,听到动静回眸,也只看见一道模糊的影子。

    不过沈卓翊和云窈杳看得分明,多半是林末激动地要放松一下心情。

    他们相视而笑,接着沈卓翊对百里沐说,“前辈,很快要请您喝喜酒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百里沐捋了捋斑白的胡须,也明白了什么,“好,好啊。”

    没过片刻,林末跑回来了,喜滋滋地看了沈卓翊一眼,进厨房同袁清筱互诉情意去。

    两只崽崽吃饱后,坐在铺在地面的褥子上玩,玩着玩着困了,就地倒下睡一觉。

    沈卓翊夫妻俩将孩子们抱回屋的间隙,百里沐悄然无声地走出门,两只老虎徘徊了一小会,也跟上他。

    等他们出来,便见老前辈出了院子。

    云窈杳看了看沈卓翊,“夫君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男人抬手将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,“为夫跟去瞧瞧,乖乖你回床榻上等为夫,别着凉了,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好的。”云窈杳抱抱他,“天冷,别走太远喏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百里沐手背在身后,沿着山路慢慢往上爬。

    长长的衣袍划过雪地,留下斑驳的痕迹。

    两只虎崽不声不响跟在后头,听到沈卓翊的脚步声,呜呜和嗷呜停下来回过头,又跑了两步追上主人。

    寂静的小路,呈一人两虎一人的队形,在雪夜走上山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