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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厘洺城外几十里,某破败的小村庄。

    沈卓翊一行人被大批敌军冲散,此刻他身边仅剩江风,两人藏在废弃地窖。

    两个时辰前,他们发现中了奸计,不起眼的小营地埋伏着多出起码五千的敌军,远远超过斥候观察得出的数量。

    声东击西,便是明面上郑老国公带大队人马去销毁粮草,私底下沈卓翊再带着少数人偷袭敌军主帅。

    所谓擒贼先擒王,拿下敌军的主帅,何愁打不赢。

    可是……

    沈卓翊低低骂了句脏话,手捏成硬邦邦的拳头却没有打出去,免得弄出声响引来外面搜查的敌军,“要么斥候观察有误,要么我们中出了叛徒!”

    “将军,”江风也压低声音道,“我们是出发后才听您说要做什么,关于这次任务,了解详情的少之又少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的没错。”沈卓翊阴鸷的眸光聚在某一点上,“主帅在不在那儿不确定,唯一确定的是他们在等着我们自投罗网。”

    以几个守卫为诱饵,让他们以为一切顺利,当他们靠近时给他们致命一击。

    沈卓翊咬牙切齿,“这边有埋伏,郑国公多半也遭到了伏击!”

    江风眼前划过沈渝眠的脸,心沉了沉,垂下眸没吭声。

    两军交战,便是如此残酷险恶。

    一时间,地窖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“不能这么躲下去。”沈卓翊捏着的拳头骨节嘎嘣作响,顺着梯子看向地窖入口,“得想办法突围。”

    折在区区五千人手里,启隆将士们颜面往哪儿搁!

    周遭一片昏暗,沈卓翊粗略看了眼江风的方向,声音沉闷:“你的伤如何?”

    “小伤,不要紧。”江风风轻云淡,“将军,若我们成功突出重围,并斩杀这些敌军,算不算我立功?”

    “那当然!”

    “若我护将军安然脱险,我身负重伤,算不算立了大功?”

    沈卓翊弄不懂他的意思了,纳闷地模棱两可道:“应该也算吧。”

    “将军,那您要不帮我个忙,一会我打头阵,回头您为我美言几句,让我得个功名,也好求娶大小姐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或者您就说我身上这伤也是为救您受的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沈卓翊一巴掌拍他脑门上,“少整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,给我好好地回去见沈渝眠,你要是为了立功把自个搞得缺胳膊少腿儿,封再高的品级我也不答应把我妹妹嫁给你!”

    “开个玩笑。”江风捂着头笑嘻嘻,“将军您别紧张,换一换心情。”

    “这玩笑也能随便开……”沈卓翊说到一半突然闭嘴,“嘘”了一声,敛神屏息听外面的动静。

    地面上。

    “还没找到沈卓翊?大帅说了,必须活捉他!”

    “搜了半天了,一个影子也没看着,是不是沈卓翊根本不在这?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!其他人都抓获了!这庄子被我们围得密不透风,他绝对没逃出去!继续搜!找不到人大帅唯你我是问!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弟兄们都被俘虏了……沈卓翊眼底落下厚重的阴霾。

    上面脚步声远去,他捏紧拳头,正要爬上楼梯,被人一个手刃劈向脖颈。

    江风眼明手快地扶住暂时失去意识的沈卓翊,将他慢慢放到地上,取下他腰间的佩剑。

    他贱命一条,可将军是大家的信仰,还有丰富的作战经验。

    有将军在,他们一定能反败为胜。

    所以必须保证将军的安全。

    况且……他是大小姐的兄长。

    即便敌军的目的并非活捉将军,江风也打算这样做了。

    沈卓翊醒得很快,睁开眼时感觉到有人在把他往什么东西上绑,他压着嗓子,“江风!你干什么江风?!”

    江风确定绳扣的结实程度,既能暂且困住将军也能在之后被将军挣脱开,“将军,您就当我太急功近利了,如果此番我平安归来,请您允许我娶眠眠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唔!”他嘴巴也被塞住了!

    “我身量和您差不多,兴许那帮人没见过您的正脸,把我当成您,恰好能留我一命。”江风轻描淡写地说着,起身走向梯子。

    “唔唔!”沈卓翊剧烈地挣扎,“唔唔唔!”臭小子快点松开我!

    江风头也没回,“将军,他们在等着您。我要出地窖了,您再弄出动静,可能会白白牺牲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!”

    沈卓翊手还在努力挣脱绳索,眼睁睁目睹江风离开。

    黑暗的地窖短暂泻下一缕天光,很快恢复暗沉。

    淦!沈将军心中怒骂,那小子将他手和脚都绑了!他居然会被他偷袭到!

    江风上去后,边警惕地观察四周,边往地窖上又铺了层凌乱的杂草,之前就是以此骗过了敌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