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十四对上米公公哀求的眼神,“恕我无能,公公,您应该比我了解,君上是为谁而生。”

    顾楚岩坚持几十年,唯一不变的念想便是复活孟安穗。

    孟安穗活不了,他只能去死。

    米公公深知这点,只不过仍抱有一线期望,可惜现在希望落空。

    对着墨十四远去的背影,米公公悲戚地捂着额头,背深深地佝偻下去。

    天边泛白,这时候大臣们准备上朝了。

    墨十四无需上早朝,顾楚岩特批的假期,要他将时间都用在云窈杳身上。

    因此他错过顾楚岩当朝咳血的一幕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国师府,墨十四正在给周知宁诊脉,旁边是云窈杳和百里沐。

    沈卓翊避嫌,在隔壁陪孩子们玩。

    不管是墨十四还是百里沐,把脉的结果都是她脉象无异,除了昏睡不醒以外,根本是正常人。

    小厮汇报君上当众咳血,墨十四心里一“咯噔”,暗道不妙。

    他收了手,表情冷凝,在屋内来回走了两圈,“不用等了,今晚就出城!”

    反正顾楚岩不再要云窈杳留在南离,他立刻送他们走也没关系,无需想借口应付君上。

    否则一旦城中混战,再想离开便难了。

    百里沐和云窈杳对视一眼,各自行动起来。

    墨十四早有去启隆隐居的打算,大部分贵重物品一点点运送出去,此时要带的东西就比较少。

    沈卓翊他们更加轻松,带点干粮带一套衣裳,随时能离开。

    傍晚时,一切收拾妥当。

    出去打探的手下回来禀报:“城门戒严,各个城门都有一群人暗中盯着,分不清谁的手下,但目的无疑是阻拦某人出城。”

    墨十四眉头紧锁,沈卓翊见状猜测道:“难不成他们是冲着窈窈跟孩子们来的?”

    “很有可能。”毕竟云窈杳及两个孩子对于顾楚岩特殊,那帮人估计想抓到他们胁迫顾楚岩退位。

    到底震慑南离三四十年,哪怕谋反,那些人也小心谨慎地加大自己的筹码。

    “大人!”一个小厮匆匆跑来,“有大队兵马向我们国师府靠近!”

    墨十四瞳眸缩了缩,意识到事态严重性,一锤定音,“快,走后门!”

    在叛军围了国师府之前他们得冲出去。

    云窈杳真没想到类似的事在启隆经历两次,到南离又碰上有人谋反了。

    虽说就南离君上霸道暴虐的作风,大臣怨声载道也在情理之中。

    两架马车从后门离开,而国师府正门聚集起大批身穿战袍的将士,前面第一排举着弓箭对准大门,走出一人上去敲门。

    没人应。

    领将预感不妙,一脚将门踹开,环顾四周悄无人声,他脸色骤然大变,“他们跑了!快追!”

    暗夜来临,街道行人稀少,两架马车在路上疾驰,嗷呜、呜呜在旁边一路飞奔,屋顶跟着的是墨十四的手下。

    很快,叛军寻到他们的踪迹,领将一个手势,长箭如雨射向他们的马车。

    “嗷呜!”两只老虎先后停下脚步,凶狠地冲敌人龇牙咧嘴,试图攻击对方。

    “不用管他们!快跑!”百里沐喊道。

    为活捉人质,箭上没带毒,饶是如此万一射中两只虎,它们也够呛。

    和丰晏清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,也大声喊:“嗷呜呜呜快跑啊!”

    “嗷!”嗷呜呜呜特别恼火,但听话地边跑边灵活地躲开箭雨。

    可马车前的两匹马躲不过敌军的攻击,前头那匹小腿中招,导致两架马车险险撞到一起!

    “大家小心!”

    云窈杳心脏快跳出胸腔,面上还算冷静,马车颠簸时她下意识去护孩子。

    沈卓翊眼疾手快地稳住母子仨,左手揽着小姑娘,目光看向崽崽们黑白分明的眼睛,“和丰晏清,你们怕不怕?”

    晏清脆生生地道:“跟爹爹娘亲在一起就不怕!”

    和丰点头,“不怕。”

    “好!”沈卓翊握了握两只崽崽的手,“做好准备,今晚我们一家估计要大战一场了!”

    云窈杳摸向腰间的软件,眼眸灼灼发亮,她也不害怕,打就打。

    马车被逼停,箭雨也停下了,墨十四从后面的马车出来,不顾敌方的叫喊,上了沈卓翊他们的马车。

    “我给太子放了暗号,他会带人赶到,所以让女人孩子先走,我们几个殿后。”墨十四说。

    沈卓翊还没开口,崽崽们便喊:“我们不走!”

    云窈杳握着夫君的手腕,没有开口,但是想什么不言而喻:她不会离开夫君和孩子。

    墨十四意外地看了眼俩孩子,将军的崽果然大胆。

    “把邬竺和公主送来这里,窈窈和孩子们在马车上待着,我们和百里前辈在后面掩护!”沈卓翊干脆利落地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