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卓翊不再多言,折身回房。

    他的态度足够清晰,沈北翰心里有了数,叹息着去拉孙瑾仪,“先歇息,睡一觉,我们坐下来平心静气地商量要怎么做。”

    推开门,沈卓翊听见一连串的动静,阴霾散去,勾起嘴角走到床边,一把捞过小姑娘,薄唇贴着她的耳廓,“小兔子偷听墙角,嗯?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故意偷听的……”云窈杳弱弱地缩了缩脖子,小脑袋埋进他的胸膛。

    男人神色愉悦,迷恋地自耳后辗转到腮帮,喑哑地喟叹:“为夫的乖窈窈。”

    云窈杳抱紧他的腰,在耳鬓厮磨下迷迷糊糊一阵,认真强调:“我遇到你才不是倒霉呢,你明明很好,对我对崽崽都好。”

    末了糯糯地重复,“遇见你不是倒霉,是幸运。”

    沈卓翊心软得一塌糊涂,手臂用力,好像要将小姑娘嵌入他身体里。

    黏黏糊糊抱着不知有多久,云窈杳松开手。

    “怎么?”

    “热……”

    沈卓翊好气又好笑,霸道地将她的手放回自己腰上,“不行,你自己抱过来的,不许跑。”

    云窈杳鼓了鼓腮帮子,懊恼地咬他一口,“坏人。”

    啧,小兔子急了也咬人呢。

    刚说了“遇见你很幸运”,转头变成“坏人”。

    沈卓翊笑着亲亲小姑娘的鼻尖,“我是个坏人你也跑不了了,明天跟我上战场去,打完这场仗,咱就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云窈杳眉眼弯弯地雀跃道,“回家生崽崽。”

    他笑出声,“没问题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顾楚岩下令退兵,但送圣旨的被逆臣拦截,前线的南离将士不知情,依然和启隆打得如火如荼。

    第二天沈卓翊便与沈北翰分两路走了,沈北翰说要带孙瑾仪游玩几日整理心情,沈卓翊也不在意,满心满眼只有妻儿。

    ……还有嗷呜这只庞然大物。

    由于呜呜和虎媳妇小两口腻腻歪歪,嗷呜不得已落单,经常委委屈屈地在沈卓翊视野中晃荡。

    “刨去那天它凶狠地撕咬南离那些叛军不提,它委实不像个老虎。”沈将军跟自家小姑娘吐槽。

    云窈杳双手托腮,笑眯眯地看和丰晏清拿着草杆和嗷呜玩耍。

    相处久了,觉得大老虎变可爱起来了。

    短暂的休息后,一家子继续赶路。

    沈卓翊携妻儿抵达启隆大军的地盘,守卫看清他的脸,立刻惊喜地大喊:“沈将军回来了!沈将军回来喽!”

    不仅沈将军回来了,嫂子和两个小公子也在!

    众人喜形于色地迎他们进门。

    主帅营帐中,凌崇将军听到外头的喊声,欣喜地跟沙盘边上的郑国公对视一眼,先后快步迎出去。

    从门口到营帐的路上,和丰晏清原本非常激动,来到可以见到爹爹另一面的地方,兴奋得小脸微微泛红。

    渐渐地,他们发现周围的人胆怯地瞄着他们身后的三只老虎,也有些指指点点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兴许是感知到众人的情绪,嗷呜、呜呜身躯紧绷,虎媳妇儿更是亮出獠牙。

    两只崽崽明白,大家不是讨厌他们的老虎,是畏惧它们。

    “沈将军!”凌崇和郑国公大步走来,面带笑意上下扫视他一眼,确定他没事,“太好了!”

    “多谢大帅关心。”沈卓翊神态和煦,“窈窈,这位是凌崇凌将军。”

    郑国公是他们家熟人了,但凌崇是云窈杳第一次见。

    她笑容腼腆地跟对方打了招呼。

    凌崇见她神情怯怯地依偎在沈卓翊身旁,不由得放轻了声音,害怕大点声会吓到她似的。

    这边正寒暄着,林末、沈渝眠和江风马不停蹄地赶来。

    林末眼眶通红差点哭了,“将军!”

    “无妨!”沈卓翊笑着看他,“男子汉,快把眼泪收一收!”

    晏清扬起小脑袋,清脆地唤:“眠眠姑母!”

    “哎!”沈渝眠热泪盈眶,半蹲下将两个小侄儿一并揽进怀里,“你们俩小宝贝,想死姑母了!”

    她尾音哽咽,过了会和丰拍拍她肩膀,话音软糯,“眠眠姑母我们呼吸不过来啦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!”

    稚嫩的童音引来大人们的欢笑。

    沈渝眠破涕为笑,松开胳膊,挨个摸摸头,“都挺乖,很好。”

    晏清嘿嘿傻乐,对姑母竖起大拇指,和丰愣了一下,也学弟弟的动作。

    两只崽崽将他们姑母心都甜化了。

    江风眼眸含笑地看着他们,沈卓翊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,“好小子,虽然有点笨,但总归是我的恩人了!”

    “哪有。”江风嘴轻扬,“我没帮到将军什么,不敢当。”

    之前他受了比较重的皮肉伤,看起来狰狞,所幸恢复得也快,现在已经跟个没事人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