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窈杳听墨十四说邬溪终于认竺姐姐当了娘亲,许是她们二人模样都明艳张扬,还真有些母女相。

    屋外,沈卓翊同墨十四闲聊。

    “日后想去哪儿定居?”

    “不确定,看阿竺的想法。”

    “要帮忙的说一声,比如金钱上……”

    “哦?沈将军,我应该比你富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下山的时候,沈卓翊非要把小姑娘背着,云窈杳怕他累,中途要下去,被男人拍了记小屁屁。

    “乖乖小瞧为夫,嗯?”

    “才没有!”云窈杳脸颊红得不像话,幸好林末走在最前面,不然她回去怎么见下人呐。

    “哈哈!”沈卓翊笑得尤为爽朗。

    进了停在山脚下的马车,男人将小姑娘揽到腿上,凑近她嗅了嗅,赞同道:“嗯,邬溪说得没错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云窈杳这会没明白。

    沈卓翊声音低哑,薄唇贴了贴她精致的锁骨,“我们乖窈窈香香的,快让为夫嘬两口!”

    “!!!”

    小姑娘羞得瞪大眼睛看他,似乎在问:你怎能这么孟浪?

    男人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车夫边上的林末心想,将军近来笑得也忒频繁了。

    不过也对,夫人好好的,还又有了小少爷或者小姐姐,将军高兴是应该的。

    嗯,他和清筱也是时候生个孩子辽。

    思及此,林末嘿嘿傻乐呵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月底,顾书泽费尽千辛万苦,将一只杜鹃鸟送到启隆境内。

    沈卓翊事先收到消息,派人前去接应。

    “顾书泽信中说,这鸟每每见他都会啼叫,之前他想不通原因,通过墨十四的信,大概知道为什么了。”沈卓翊对云窈杳道。

    同时送来的还有顾楚岩的死讯。

    叛军逼迫,顾书泽的抗击渐渐力不从心,眼看皇宫即将失守,顾楚岩揣着孟安穗给他的手帕,从他为孟安穗布置的寝宫楼顶一跃而下。

    云窈杳不由得唏嘘,“这个南离君上,真不知如何评价。”

    若说他并非好的君王,南离在他的治理下确实国力变得日渐强盛。

    可若说是好君主,他又滥杀无辜,残害了多少人命,为了一个重见爱人的虚无缥缈的可能,做了多么惊世骇俗的事。

    不过现如今,顾楚岩死了,给顾书泽留下一地烂摊子。

    云窈杳正是关键时候,最好别奔波,因此沈卓翊独自将杜鹃鸟送上山。

    当他把鸟笼放在周知宁身体旁,一路躁动的鸟安静下来,他们相互交换了眼神,确定是旻阳公主了。

    等到月圆之夜,墨十四与百里沐如法炮制,顺利救醒了周知宁。

    第二天,几名宫女秘密护送旻阳公主来到太后寝宫。

    云窈杳和沈卓翊被请过来,周其琛与云歆童也在。

    周知宁见到太后,不禁哭着跪下,“儿臣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母后了……”

    太后一听这话,泪水再也控制不住,“是母后的过错,母后害你深陷苦海……”一时间,母女俩抱头痛哭。

    任她们哭着发泄片刻,周其琛上前劝道,“好了,母后,宁宁,重聚是好事,高兴些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周知宁哽咽着抹掉眼泪。

    “来宁宁,坐到母后身边。”太后握着女儿的手道,“宁宁,此番你回到启隆,可以不用再去南离,只要你想,母后和皇上为你讨得和离书来,你在启隆重新嫁人也好,不想嫁人了也好,随你愿意。”

    “母后,”周知宁抿了抿唇,恬淡地笑,“书泽说待他平定南离的混乱,会亲自来启隆接儿臣。”

    不等太后开口,她又说:“母后,您或许在懊悔当年不该同意将我嫁过去,彼时儿臣也不情愿嫁到南离,可若是没有那道圣旨,儿臣也不会遇见书泽。

    “从小到大,母后向来宠儿臣,父皇下圣旨时,但凡有一丝机会,您都不会让儿臣远离您,对不起,母后,儿臣太任性了,那时没体谅您的不易,反而责怪于您。

    “在南离的日日夜夜,儿臣想通了很多事,明白了您的苦衷,总想着当面向您认错——幸好还能再见您一面。”

    听她说第二段时,太后已经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周知宁边给母后擦眼泪,便有条不紊道:“至于书泽,儿臣见过他在他父王的威压下不得不戴着假面生活的样子,更见过他私底下隐忍刻苦的样子,他会是个好君主,儿臣很庆幸是嫁给的他。

    “儿臣这两年受困不是他的错,他也在不停努力寻找儿臣,屡次以身涉险,儿臣看在眼里,自不能弃他而去。母后,儿臣不后悔嫁给他。”

    太后嘴唇轻颤,“宁宁啊,你确定要回南离?”

    “是的,儿臣确定。”

    “母后害怕……”怕再发生什么不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