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

    她不爱他了?

    裴渊神色受伤地抿着唇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沈音姒睨他:“我说”

    她又坚定地重复了一遍:“裴渊,我不喜欢你了,不爱你了,我们离婚吧。”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离婚?

    裴渊呼吸一滞:“我不同意。”

    沈音姒立即道:“你不同意也没用。”

    他别以为还能像从前一样圈禁住她。

    裴渊心下一紧,大步向前,急得去牵她的手,沈音姒吓了一跳,急忙挣开,后退两步。

    “裴渊,你是不是又想把我关起来!”

    裴渊薄唇动了动,抿唇否认:“我没有。”

    沈音姒才不信他,她从小和裴渊一块儿长大,裴渊最擅长的事就是装可怜。

    当年她也是因为他类似的哄骗才会心软,被他骗进了小黑屋。

    囚禁的日子暗无天日,沈音姒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绝望,别说让她年幼的儿子感受她感受过的痛苦了。

    即使沈音姒心有不舍,这婚,她还是得离。

    沈音姒看着裴渊的眼睛,说:“改天我会让人把离婚协议书送到裴总手上。”

    闻言,裴渊脸色一变,原本已经苍白的脸庞此刻更是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男人嘴唇颤抖,显然没想到沈音姒会跟他这么认真。

    此刻,裴渊的心似有惊涛骇浪在极力涌动,全身的血液瞬间染上了极致的酸涩与苦楚,痛得他五脏六腑都缩成一团。

    别说眼前的女人,就连裴渊自己都没察觉到,自己的身体和情绪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    很酸,很痛,特别难受。

    沈音姒看了男人一眼,自认为自己已经说得够清楚,不想再重复一遍。

    抬脚要走,手臂却被身后男人一把拽住。

    “音音,你别凶我好不好?”

    沈音姒:?

    她蓦地回头,迎面对上男人泪汪汪的瞳眸。

    “我们不离婚好不好?”

    裴渊卑微地抓住她的手,神情如同被男人抛却了的弃妇一般幽怨。

    沈音姒:“”

    男人卑微乞求:“阿渊不可以没有音音”

    裴渊声音逐渐低下去,突如其来的可怜模样让沈音姒愣了神,很快,沈音姒就识破了他在演戏。

    裴渊这狗男人,留下个种一言不发就消失了两年,他竟然还大言不惭地说他不可以没有她?

    沈音姒信他个鬼!

    还有,他一个大男人,她稍微就大声了那么一点点,他就说她在凶她?

    简直搞笑。

    “谁凶你了!”沈音姒有被气到,音量兀地拔高。

    全然没发现男人情绪的变化。

    裴渊神色委屈地垂眸:“老婆现在就在凶我”

    沈音姒顿时噎住。

    裴渊装白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游刃有余了?

    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?

    不对劲,今天的裴渊太不对劲。

    这该死的熟悉的剧情,沈音姒更加肯定:裴渊又想用当年的戏码,博取她的同情,随后趁她一不留神就把她塞进小黑屋。

    沈音姒绝不允许自己在同一件蠢事上栽倒两次。

    沈音姒挣开他的手就想逃,不料被男人一步堵到墙边。

    沈音姒下意识往后退,然而她往后退一步,裴渊就往前迈两步,直到沈音姒发现自己身后是墙,退无可退。

    “”麻了。

    “老婆,我错了,你别生气了好不好”

    裴渊怯怯地抬起眼眸,轻轻扯了扯沈音姒的衣角,整个人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“咱们不离婚”

    男人眼眶湿润微红,瞳眸里藏着大片晶莹泪水,似乎下一秒就要开闸泄洪。

    “老婆”

    沈音姒不应,裴渊又吸了吸鼻子,强忍泪水又叫了她一遍。

    “你理理我好不好”

    沈音姒震惊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片刻后,保持清醒的沈音姒推了推他,“裴渊,你在这里给我演什么小孩子呢?我不想看。”

    沈音姒拿出手机看了一眼,假装自己有工作。

    于是道:“我要工作,你爱演就自己在这里演个够。”

    沈音姒推开裴渊,拿起自己沙发上的包包就要走出去接电话。

    男人眼疾手快,一把夺过她的手机,藏在身后。

    沈音姒恼怒地瞪着他:“裴渊!你干什么!”

    裴渊顾不了那么多,不由分说就去抱她,声音逐渐有了哭腔:“老婆,你别这样,你哄哄我,哄哄我好不好,我好难受”

    被抢了手机,沈音姒心中似有炸弹爆开,她用力推开裴渊,去抢手机,不小心打到裴渊的方才打针了的手臂。

    力气有些大。

    男人吃痛地“嘶”了一声,一只手急忙去捂另一只手,眼里的泪水快要止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