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先跟你说好啊,这个疗程做完我也不敢保证你近期内不会复发,控制你耳朵犄角还有尾巴的,主要还是你自己的情绪。”

    裴渊“嗯”了一声,随后又道:”我知道的,我相信你的技术。”

    江子深:“别!我是娱乐圈的小鲜肉,可不是什么霸总身边的医生。”

    “大概要一个钟,你睡会儿吧。”

    叮嘱完,江子深便将小巧的吸血器置在了裴渊原先的伤口上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,江子深眉头拧紧,一丝懈怠都不敢有。

    裴渊意识却是慢慢变得混沌。

    很快,裴渊入了睡眠状态。

    裴渊做了一个很长的梦,他梦到两年前。

    因为恐惧自己时不时长出来的奇怪特征,他浑身颤抖,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那段时间,他经常一个人躲起来,沈音姒却因为担心他,固执地要来找他。

    别说沈音姒,裴渊自己都害怕自己这副样子。

    他好怕吓到她。

    更可怕的是,他发现,自己除了会长耳朵,有时还会长出犄角。

    最恐怖的事,每次长出犄角,他就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,他变得满身都是戾气,开始失控。

    为了避免吓到沈音姒、伤害到她,他迫不得已哄着她进了小房子,把她关在里边她整整三次。

    每一次,他都一个人躲在隔壁房间里咬着唇哭,听着她的声音,陪着她。

    后来沈音姒受不了,跟他提了离婚。

    那一刻,裴渊觉得,整个天都要塌了。

    于是,那恐怖的犄角又开始长了出来,不仅指甲,嘴唇,就连身后原本纯白的大尾巴,都跟着脖子上的蜘蛛状花纹,发了黑。

    他浑身弥漫着可怖的黑气,上下牙不停地哆嗦着。

    在小黑屋里,他哭着抱着她,拼命挽留,得到的只有沈音姒绝望的眼泪,那晚,她哭着对他说:“裴渊,你放过我好不好?我真的真的不想再见到你了”

    那一刻,他清晰地感到,自己体内的血液疯狂翻滚。

    他彻底失控。

    他伤害了她,最后夹着尾巴落荒而逃。

    那一晚的灯很黑,沈音姒甚至没有看清楚他头上和身后冒出来的东西

    他就消失了。

    麻药过后,裴渊清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摸了一把自己的眼睛,湿润一片。

    江子深见他醒了,走过来看了他一眼,“没死,还好。”

    裴渊:“”

    江子深瞧见他眼角的湿润,多嘴问了句:“又做那个梦了?”

    裴渊没有回答,他撑着身子起了床,江子深扶了一下他。

    “除了头晕,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
    裴渊轻轻摇了摇头,他没什么别的不舒服,除了方才注射的手臂隐约还是有点儿疼。

    江子深看着他那后怕的样子,动了动嘴,安慰道:“已经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只要你定期注射药剂,控制好自己的情绪,就没什么太大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裴渊点了点头,出了房间,拎起沙发上的外套,说了句: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江子深喊了一声他,裴渊停下脚步,回头。

    “怎么?”

    江子深郑重提醒他:“这两天,别做剧烈运动。”

    裴渊皱起眉头:?

    他知道江子深这时候打趣他,是为了舒缓他的心结。

    于是很配合地扬唇笑了下:“怎么才算剧烈?江医生可展开说说?”

    江子深一怔,拿起沙发上的小黄鸭对准裴渊就砸了过去,“这种事你最了解了,还故意问我?”

    裴渊轻笑了声,“知道了,谢谢表弟。”

    裴渊很少喊他表弟,“谢谢”这两个字更是几乎不说,江子深顿时鸡皮疙瘩都起了。

    “行了,赶紧滚吧,为了弄你那点破事儿我都困死了!”

    说完就打了个哈欠。

    就在江子深倒在沙发上刚要呼呼大睡时,裴渊的声音又传了进来,“阿深。”

    江子深从沙发上抬起脑袋,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

    裴渊手插裤袋:“有个重要的事要跟你说,出来一下。”

    江子深心里莫名烦躁,却还是起了身,睡眼惺忪地走到门口,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裴渊人在门外,朝他勾勾手,示意他再靠过来一些。

    见裴渊鬼鬼祟祟的,江子深一下子清醒了些,凑过去问,“到底什么事?”

    裴渊缓缓凑到他的耳朵旁边,轻声道:“没什么,就想借一下你的热度。”

    江子深疑惑地看着他:?

    裴渊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,走了。

    两人明明什么都没做,然而在远处山上的镜头里,两人的甜蜜互动酷似接吻。

    江子深对于被拍毫不知情,刚进入大厅便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,连房间都没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