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
    严肆犯愁,简直想抽一根。

    拼命压制了一下自己下楼买包烟的冲动,勉强没有破了不抽烟这个忌,严肆满心悲愤,最后,打开通讯录,手指随意滑动,准备霍霍一个完事儿。

    严肆往下划拉通讯录里面的人,一个名字一闪而过,片刻之后,严肆停止滑动,往上滑了滑,停在那个一闪而过的名字上面。

    通讯录备注——“大哥”。

    严肆不跟他大哥客气,一个电话直接扔过去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接得也飞快,严肆却不等那边开口,自己先说:“大哥,晚上好,有件事情拜托你。”

    “嗯,我弟弟。”严肆大哥似乎在饭局,和别人解释了一下之后,换到一个僻静的地方,“你小子,一天到晚没事儿大哥拜,有事儿大哥嗨,自己说说,要脸吗?”

    “要脸,还要靠脸在娱乐圈混饭吃呢。”严肆正色道。

    “嗤。”大哥摇摇头,“说吧,又想出什么新的疯魔项目了?”

    “其实也没什么,一点小事儿。”严肆毫不客气,“就是想问问,你和……是不是有合作关系啊?”

    大哥听到“……”这个名号,霎时紧张起来,捏着电话迟疑了一会儿,这才说:“你打算干嘛?”

    严肆:“我能干嘛?就是想去玩儿,只有我一个玩那种。”

    大哥:“包场就好好说包场。”

    严肆:“那包场,行吗?”

    大哥:“什么时候包,我问一下。”

    严肆:“明晚,你觉得呢。”

    大哥:“……”

    大哥觉得,我想打人。

    大哥静默片刻,最后笑起来,骂严肆道:“你这只兔崽子,就仗着我从小宠你,不会拿你怎么办对吧?”

    严肆一脸淡定:“嗯啊,背靠大树好乘凉。”

    “还好乘凉!”大哥气得都快笑岔气了,摇摇头,“应该没问题,下次这种电话早点打,挂了,我马上去问。”

    严肆:“谢谢大哥!”

    从小要星星就不给月亮的严肆再次得逞,挂了电话,却发现想要冷静一下的愿望却没有得逞。

    严肆在冷风中站了这么久,那股邪火不仅没压下去,反而愈烧愈烈。

    谢执蹭他小腿的那一下像是被什么人剪辑后回放在他的脑海之中,简直是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严肆实在没办法,回到房间里面,到零食柜那里找了包pocky,以pocky代烟,聊胜于无地在冷风中叼着 ,怀疑人生。

    吃了半包pocky后,严肆放在一边的手机亮了。

    严肆大哥微信来了。

    严肆大哥:【那边说可以。】

    严肆大哥:【钱你自己付,听到没有!】

    第二天中午十二点,机场,头等舱休息室内,谢执和面前的一碗牛肉面对视懵逼,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一个多小时前,他被严肆从床上拽起来,对方也没说为什么,就把他和羽绒服一起丢进了卫生间里面,给了不到十分钟洗漱时间,又囫囵把他拽了出来,直拖上车,然后,来到了这里。

    谢执拿筷子拨弄了一下牛肉面,抬起头,欲言又止,最后才道:“所以……我们……为什么会来机场?”

    “嗯?”严肆端着一杯冰水,喝了半口,“昨晚不是跟你说过了吗?”

    谢执:“什么时候说过了?”

    “睡觉之前?”严肆不确定,“说了带你出去玩的。”

    谢执:“……”

    严肆:“我没说?”

    严肆倒确实是说了。

    但是谢执理解的“带你出去玩”,无非就是城里走走逛逛,或者礼嘉欢乐谷一日游,那就已经叫出去玩了。

    谁能想到是要坐飞机出去玩啊???

    严肆:“不想和我出去?”

    谢执:“我没那么说。”

    谢执挑了口面吃,不再和严肆争论为什么要坐飞机出去玩这件事情。

    反正去哪里都是玩,只要和严肆玩,谢执是高兴的。

    谢执吃了一口,忽然又想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谢执抬起头看看,往严肆面前看去——严肆面前只有一杯水,加了三块冰,外壁有点湿润。

    严肆手指搭在玻璃杯上,指尖被冻得有点红。

    谢执:“你……就喝冰水吗?”

    严肆:“嗯,有点上火。”

    “上火了?”谢执有点着急,“怎么突然上火了?是行程太辛苦了吗?我有清热的药,你等等,我给你拿——”

    谢执边说,马上回头翻自己书包,但拉链还没拉开,严肆就阻止了他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严肆说,“喝点冰水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讳疾忌医是不好的。”

    讳疾忌医?这倒是个不怎么常用的词语——严肆的思维飘忽得有点远。

    谢执:“到底哪里上火了?我去给你买点药?”

    严肆的思绪飘回来,定格在谢执担忧的脸颊上,神色复杂。

    哪里上火?还能是哪里上火?

    当然是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有消停过的某个地方非常上火。

    严肆昨晚最后还是举手投降去了浴室,结果一早上起来,就发现了非常明显的上火现象。

    一开始,严肆还宽慰自己,这不过是每个男生都会有的清晨。

    然而,当严肆去卫生间整理一番,神清气爽走出来时,就看见谢执半趴在床上,衣服都是严丝合缝的,只露出一只爪子,软软地搭在枕头边的mac上面。

    严肆缓缓地退回卫生间。

    所以那一幕究竟怎么了???说不上香yan,也肯定没有任何晋江不允许描述的部分,然而,他就是“上火”了。

    严肆还不能深想那个画面,否则越想越火,晚节不保。

    还好今天的裤子是特意挑选过的,上火再厉害,几乎也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所以当初为什么买了这条裤子?是为了什么做准备的??严肆也忘记了。

    “上火……没什么,喝点冰水压下去就就行了。”严肆最后说,“我身体自己清楚。”

    谢执:“……真的吗?”

    严肆:“保真。”

    谢执点点头,低下头吃了口牛肉面,又想起什么似的,抬起了头。

    谢执:“那,你真的不吃点东西?光喝冰水,对胃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严肆刚准备端起冰水拒绝,无意地瞥了一眼谢执的牛肉面,改变了主意,“我吃点,牛肉面给我吃口?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谢执马上起身,“我去给你要一碗。”

    “不需要。”严肆阻止,“就你这碗,我觉得不错。”

    谢执:“我这碗吗?”

    严肆:“对。”

    谢执:“……那我去给你拿个小碗?”

    严肆摇头:“饿了,等不了。”

    谢执:“……”

    爱豆饿了显然是级别森严的事情,谢执破釜沉舟般地把碗往严肆那边一推,筷子也把手握那边递给他。

    然而下一刻,严肆却轻轻巧巧地把碗推回来,推到谢执面前。

    严肆当着谢执的面,双手握冰水,坦然道:“手没空,捏着冰水。”

    ……严马昭之心,这下vip室人尽皆知了。

    谢执看看严肆,然后看看他握着的冰水杯,最后,缓缓落座。

    谢执左手扶上面碗的边缘,一刻之后,拿起碗里面的勺子,夹了一筷子面条放进勺子里,谢执举起勺子,勺子递到严肆嘴边。

    严肆越过勺子,忽然发现——谢执的眼睛垂着似乎是在不好意思,眼尾有点粉粉的,好像是他脸上唯一能真实显露出颜色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上火”的部位瞬间又“火”了一倍。

    ……我这究竟是在给自己谋福利,还是在和自己过不去?

    严肆笑意中带着一丝痛苦,张开嘴,把谢执那勺面条吃了,然后,端起冰水,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“有点辣。”严肆为自己的行为注解。

    谢执看看几乎没什么辣椒的一碗红烧牛肉面,缓缓打出一个问号。

    严肆不管他打出的是问号还是句号,右手插进裤子口袋里面按着,端着冰水,续了个杯。

    中午一点半,飞机正式起飞。

    下午五点十分,严肆的经纪人在vip通道接到了严肆和谢执。

    纪泽阳深深看了一眼谢执,以一种被烽火戏的诸侯看褒姒的眼神上下打量了谢执一圈,最后不得不承认——

    纪泽阳:“谢执真的是,越长越好看了。”

    真的,你们全娱乐圈的人都喜欢第一眼就说别人好看吗?

    谢执:“……谬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