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执啊。”纪泽阳拿出一根烟手中掐着,不点燃,语重心长地开口。

    谢执认真地看着纪泽阳。

    纪泽阳却忽然卡了壳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,私生吧?”纪泽阳问。

    “知道啊。”谢执瞬间紧张起来,“严肆有私生了吗?”

    纪泽阳:“……那倒没有。”

    纪泽阳本想说私生在酒店待机,两个人一间房间的消息传出去,影响非常不好——然而严肆作为严家三少,安保随时stand by,别说私生了,同剧组演员都早就被查了个底儿清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谢执放下心来,“那……泽阳哥?”

    纪泽阳:“有时候,哎,我怎么说,食色性也,人之常情,不过——咳,你也十八了,这也不是我能管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谢执:“?”

    泽阳哥是今晚神经错乱了吗?

    为什么他说的话明确都是中国字,但谢执一句都听不懂?

    纪泽阳快要上吊在严肆门口以死明志了,话说本来就是这样!!人家夫夫之间小别胜新婚,他有什么资格不允许啊!!!

    虽然但是!!可是他还是不能任由严肆胡作非为啊???

    纪泽阳抹了一把脸,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。

    纪泽阳:“虽然,但是,严肆最近起床很早,需要充足的睡眠。”

    谢执乖乖地看着纪泽阳,纪泽阳看着谢执真诚的目光,感觉自己和犯罪没有过大差异。

    但他还是坚强地说了下去:“所以,如果你们闹得很晚的话,可能会影响严肆的睡眠,然后……”

    “啊!”谢执终于听懂了。

    谢执想了想纪泽阳的话,觉得他说得其实也有道理——他今晚打算刷两部电影再睡,这样的话,势必影响严肆的睡眠。

    严肆最近演戏很累,休息是很重要的。

    谢执:“您说得有道理。”

    纪泽阳惊诧:“你觉得我说得有道理吗?”

    谢执:“是的,我也不想打扰严肆休息。”

    纪泽阳面对一群平时什么道理都讲不通,只会瞎玩的太子太久,冷不丁碰上这么一个讲道理的,差点痛哭流涕。

    纪泽阳怕谢执反悔,快速地把房卡交给他,完成交接后,也不进去看严肆,脚底抹油,溜之大吉。

    谢执转身,推开房门。

    严肆已经洗好澡出来了,头发没吹,往后推成一个背头,穿着浴袍坐在床上翻剧本,见到谢执进来,剧本轻轻一和。

    严肆:“去哪儿了?”

    “去拿房卡了。”谢执晃晃手里的房卡,“我今晚去对面睡。”

    严肆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要去对面睡?”严肆捏着剧本,缓缓坐起来,盯着站在门口的谢执。

    谢执:“因为我在这边会打扰你的睡眠。”

    严肆:“谁说你会打扰我睡眠?纯属胡说八道!”

    谢执:“你每天早上要很早起床的……”

    严肆:“我起起我的,和你又有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谢执:“反正……反正就是……”

    严肆捏着剧本的手指微微用力,蹙眉看着门口的谢执——他从门口的谢执脸上看到了一种坚定,不知道哪儿来的坚定。

    严肆气得不想理谢执,他把剧本往脸上一举,赌气说:“随便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剧本了,你要出去就出去吧。”

    谢执在严肆房间就洗了澡,出来到对门房间时,也只带了一台mac出来。

    谢执爬上床,缩在被子里看《国王的演讲》,却一直无法专注到电影里面。

    “严肆……生气了?”谢执看着镜头里面人物嘚吧嘚吧的小嘴。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自己就是为了他着想啊。”谢执心说,“而且,就门对着门,和在一起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谢执一边想,电影就一边变得更难看下去。

    最后,谢执给屏幕里面按了一个暂停。

    谢执抱着mac发呆,思考:“我要不要去找他?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能用什么理由呢?”

    “对了,外公买的砂糖柑还在他房间里,就说……想吃砂糖柑了?”

    谢执正在胡思乱想,就听到了一声非常轻微的敲门声,只是刹那,然后那敲门声渐大。

    谢执跳下床,赤脚跑到门口,打开门。

    谢执门锁的锁链还挂着,只能打开一个小小的缝隙,谢执抬起头,看着一脸不快的严肆,举高临下地把他盯着。

    “严肆?!”谢执连忙拉开挂锁。

    严肆推开门,一言不发地走进来,路过谢执身边,快步走向房间内靠窗的那一张床,然后,直接往上面一倒。

    蓬松的被子被他砸出一个人形坑,严肆呈“大”字躺着,冷冷地瞥谢执,然后宣布:“我今晚就睡这里了,你敢喊我出去?”

    谢执看着严肆,眨眼睛。

    “凭什么啊。”严肆语气中带点委屈,“我就不分房间。”

    “这张床是我的,我就占领了!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写纪泽阳吃外卖那一段的时候我一直在想,纪泽阳哥,您这不是恩将仇报吗哈哈哈哈。吃了人家的饺子还要给人家分房间。

    以及,严三岁你好幼稚哦。

    第69章

    严肆说完这句极其幼稚的占领床之后, 也不管谢执说什么,被子两边一卷,把自己裹进去,用行动表明——我和这床生死相依, 绝对不会离开了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 严肆听到台灯关灯的一声啪嗒,谢执的声音传来。

    谢执轻声说:“晚安。”

    谢执轻轻地将mac放到床头柜上, 拿过充电的手机, 钻到被子里面;为了不影响严肆, 他给手机解锁时,整个人都是埋在被子里头的。

    谢执的qq停留在一个聊天界面, 前面一小段聊天记录,是一个站姐找他约文案的事情。

    谢执看了看聊天记录,发了条消息过去:【那这次我就接了吧, 下次的事情……下次再说。】

    执此一肆:【先睡觉了,明天把稿子交给你。】

    dox:【好的, 谢谢大大,大大晚安。】

    执此一肆:【晚安。】

    说完这句晚安后,谢执伸出自己细长的胳膊, 把手机摆到另一侧的床头,被子拉下去点, 用下巴压住,闭上眼睛,没有多久就睡着了。

    严肆呈蚕宝宝状态卷在被子里, 一脸无语地看着外面落下的雪,过了一会儿,严肆站起来,走到谢执房间的卫生间里面去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睡眠不足三小时的严肆走进洗手间,拿清水擦了把脸,看了看自己顶着的两个硕大的黑眼圈。

    严肆:“……”

    纪泽阳其实也不是全无道理的,就这么把自己和谢执扔一个房间里,自己迟早把谢执给办了。

    但问题是……

    严肆掬起一捧水,扔到自己滚烫的脸上,冰冷的水都消退不了那里的热度。

    问题是……谢执心里是什么想法?上次那件事情后,谢执也没说什么,自己和谢执关系很好,似乎也非同一般。

    但是似乎就是害死人。

    万一……人家谢执只是把你当兄弟,那不是天理难容,真的是天理难容!!!

    “宁能冷静一点吗?”严肆低头,“可不可以冷静一点?简直不像话。”

    严肆一边谴责自己,一边敷衍地自我解决了一下问题,卡着不得不出门的点,这才走出浴室。

    严肆刚刚走出去,就看见谢执已经起来了。

    谢执头发睡得有点乱,抱着一团被子,懵懵地坐在床上揉眼睛。

    严肆出来的时候,谢执的动作迟钝了一瞬,放下手,眼睛润润地把严肆盯着。

    严肆:“……”我感觉要遭。

    严肆咽了口口水,眼睛看向别处:“你……怎么醒了?”

    谢执:“听见你洗脸了——要去片场了吗?”

    严肆:“啊,对。”

    谢执:“嗯……那我今天是呆在酒店补课吗?”

    严肆盯着谢执看了一会儿,试探道:“困不困?”

    谢执有点困,但却没有表现出来,只是摇摇头:“不困呀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严肆把谢执挂在衣柜里的衣服拿出来,递给他,“不困的话,我就带你去片场玩。”

    谢执听到严肆要带他去片场玩,本来还有的一点点的困意也消失了,从床上爬起来,五分钟后,谢执就穿好衣服,和严肆站到了门口。

    两个人推开门,和站在严肆房门口的纪泽阳打了个照面。

    纪泽阳:“……”

    谢执有点心虚:“泽阳哥,早上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