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执抓起桌上的纸条,打开。

    第一行字:自己数,偷偷看了我几次。

    第二行字:楼梯间来,看了我几次。

    第三行字:我就亲你几下。

    谢执快速把所有东西都往笔袋里一扔,然后冲出教室,把笔袋又往书包里一扔,背着书包便快步往楼梯间走去。

    走到乏人问津的安全楼梯间外,谢执试探性地推了推门,才刚刚推开一个缝隙,里面就伸出来了一只手。

    严肆拽着谢执手腕,直接将他拉近了楼梯间。

    笨重的安全门“砰”了一声,巨响回荡在整个走廊。

    不过此刻,同学们都去食堂抢饭了,除了少数还在考场办公室整理试卷的老师,无人听到这一声“砰”。

    严肆把谢执拽进去,拉到墙上靠着。

    整个楼梯间没有窗户,只有吊顶一盏灯,可能是陈年失修,所以灯光暗淡。

    严肆让谢执靠着墙,对他似笑非笑,问:“数清楚了吗?”

    谢执:“就……就一次呀。”

    反正被严肆抓到的就那么一次,众所周知,没抓到就是不存在!

    而且……

    总……总不能说看了三次吧,那也太丢人了。

    “撒谎?”严肆往前逼进了一步,“再给一次机会,数错了,就按一百次亲。”

    一百次?!

    谢执心中有点期待,又觉得有点怕。

    谢执没说次数,曲线救国:“你不看我,你怎么知道我看你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噗。”严肆笑起来,“也是,我不看你,怎么你知道你看我。”

    谢执丝毫没意识到会发生什么,点点头:“就是嘛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到,某个兔子看我三次,传卷子一次,传答题卡一次,收卷子一次。”严肆笑,“我看对没有?”

    谢执:“……”

    严肆:“对没有?”

    谢执:“……对了。”

    严肆:“你看我了这三次,我也看你这三次,除此之外,我看了你玩笔一次,你玩衣服扣子一次,在卷子上写写画画一次——很多很多次,一共97次。”

    谢执微微张开嘴,看着严肆。

    严肆:“谈恋爱要公平,你看我一次,我亲你一下,那我看你一次,你也要亲我一下。”

    谢执盯着严肆,感觉自己数学曾经的那些考出来的一百三,一百四的好成绩都是假的,现在连这种基础小学数学都做不来了。

    那得亲几下?三加九十七,不就是……

    “谁次数多,谁就先亲。”严肆摊开手,笑着说。

    这可真的是——全世界的歪理都被严肆一个人讲了,如果有什么打投是评选“全宇宙最会讲歪理大明星”,谢执豁出去了,一定把严肆投到第一名!

    可是……

    严肆的嘴唇亮晶晶的,唇线像是被上帝雕刻,堪称鬼斧神工。

    谢执亲这个嘴唇一百次……怎么算都是……赚了呀。

    谢执吞了吞口水,从靠着的墙站起来,伸出胳膊,环住严肆的脖子。

    “你脑袋……下来一点。”谢执看着严肆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严肆从善如流地低下头。

    下一刻,严肆的嘴唇就被谢执的嘴唇贴住了。

    谢执把自己的唇瓣和严肆的印在一起,严丝合缝,非常轻柔。

    谢执抱着严肆的后勃颈的手臂有点因为紧张的颤抖,但是,谢执还是试探着更大胆了一些,轻轻地微张开了嘴巴。

    非常轻微的地在严肆的嘴唇上舔舐了一下,然后并不深入,几乎只在嘴唇的交接处,轻轻抵触着严肆的舌尖,温柔地摩挲。

    一阵酥麻的痒意。

    在这阵痒意之中,严肆抬起一只手来,垫在谢执脑后,然后,猛地把他往墙上一推。

    谢执的背脊撞到墙,脑袋勺撞到严肆垫着的手掌上,然后,被反客为主的舌头占领了口腔。

    严肆的舌头狠狠地在谢执的口腔中搜刮殆尽。

    谢执第一次被这么粗暴地吻,有点喘不过气起来。

    谢执:“唔……唔唔……”

    严肆根本不理他,反而更变本加厉——垫在谢执后脑勺的手掌足够大,足够两根手指放在谢执的耳垂上,轻轻捏弄。

    不知道过了多久,谢执被亲得全身发软,忍不住往下滑,严肆才终于放开了谢执。

    谢执喘着气,眼睛红红地看着严肆。

    严肆被上帝雕刻的,现在有点红的嘴唇一勾,举起食指,弯了弯。

    “还有……九十九次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严肆:我数学好得很。不会算错的。

    第81章

    作为一个曾经双一流数学系的大学生, 严肆忘了什么,也不能忘了数字。

    谢执先还了严肆四下亲吻,然后被拉去吃饭;下午考完试,同一个楼梯间, 又还了五六下。

    “再亲我一次。”严肆把谢执压着, 手指捏他耳垂,轻轻揉捏。

    “都亲了好多次了……”

    谢执真的有点不行了, 他的嘴巴被亲吻得有一点肿, 舌尖伸出来的时候, 透着亮。

    谢执感觉自己涨涨的,又有点痒。

    “再亲我一下。”严肆其实也很难受, 但他还是抱着谢执,小心避开重要部分把谢执抵着。

    严肆靠在谢执耳边,低声道:“再亲一下, 我就要走了。”

    严肆再避开,也仍然有部分蹭到谢执, 谢执不敢躲,正半害羞地感受一点点的接触,忽然听到这句, 谢执抬起头。

    谢执懵懵问: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再亲我一下。”严肆重复。

    谢执:“后面那句。”

    严肆揉捏谢执耳朵的手指停顿,轻笑了一下, 把手放到谢执后脑勺,安抚一般地轻轻抚摸后,把谢执抱在自己怀中。

    “有个非去不可的通告。”严肆没说要走, 而是说,“晚上八点半的飞机要抵达。”

    谢执:“……”

    谢执能感受到严肆抚摸他后脑勺舒服的力度,心里面的感情很复杂——不舍吗,心疼吗,都有吗。

    谢执:“那你今天……还赶回来。”

    反正也考不完试,反正下学期也要回来补考,那今天还回来……

    难道……

    谢执猛地抬起头,看严肆的眼睛——他忽然想起今天早上严肆扔衣服的时候说的那句话。

    “其实……”谢执心疼地皱眉,“你不用非要跑回来一趟的……”

    谢执一边说,一边贴过去,亲了亲严肆的嘴角。

    “反正放了假还有很多时间。”谢执盯着严肆,“你这么跑来跑去的,天天在天上飞……”

    “真的成了空中飞人了。”

    严肆抚摸着谢执后脑勺的手指一顿,他看着谢执认真地皱起来的眉毛,忍不住笑起来。

    爱豆的笑容就像是宇宙初生时候的微光,那不只是好看的问题,是天地色变,是移不开眼睛。

    谢执看着严肆笑,自己也高兴,也笑起来,弯了弯眼睛,眉毛舒展开。

    严肆保持着这个笑容,低下头,先亲吻了一下谢执刚才还紧紧皱起来的额头,然后,又亲吻了一下谢执的嘴唇。

    “当然要飞回来见你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,能见你的每一次。”严肆的声音很轻地飘在谢执耳畔,“当然都是不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严肆和谢执照惯例腻腻歪歪到最后一刻,然后用自己高深的数学知识,把谢执要“亲亲”严肆的次数叠加了四五十次,莫名其妙地让数字过百了后,严大明星功成身退,随后离开,当他的空中飞人去了。

    翌日,谢执照惯例考试,下午考完后,在食堂打了碗酸辣粉,然后发现整个食堂坐满了人,几乎没有空位。

    谢执还在找,忽然,人群中一只手举起来,朝谢执挥了挥,然后挥手那个人站起来——正是潘言。

    潘言:“谢执来,和我拼桌!”

    谢执点点头,端着酸辣粉过去,坐在潘言对面。

    潘言的盘子里放了一摞汉堡,叠加好几杯肥宅快乐水,看上去足够两三人吃。

    “吃汉堡。”潘言很热情地挑了个最热门的牛排汉堡,放到谢执面前。

    “谢谢,不过我感觉我吃不完……”

    “倒也是。”潘言看一眼谢执面前的酸辣粉,只能遗憾地将汉堡拿回来,换了杯可乐给他,“喝点可乐也行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对了班长。”潘言拆开两个汉堡,左右开弓,“今天怎么一天都没看到大明星啊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谢执茫然,“你怎么知道严肆昨天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潘言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