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被管家摁住肩膀,捂住了嘴巴,发不出声音,杏眼里全是惊惧。

    眼睁睁的看着苏如海将百命针扎入她的肩膀之中

    “唔!”

    锥心刺骨,仿佛四肢百骸都不是自己的了。

    她从小到大被打过无数次,身上的伤更是不计其数。但她一直记得,百命针的疼痛,她记得之前学不像苏修远,被打得遍体鳞伤,想要反抗苏如海,与环娘想要偷偷逃跑,被抓到后,苏如海让管家给她们用了百命针,每根针长8公分,根根里都淬了碎骨散。针入骨,遇血则涨成丝丝丝线,拔针疼若胫骨。

    一次又一次的,尖锐的疼痛从身体里蔓延开,凌迟着她每一寸血肉,令她痛不欲生。

    她泪眼迷离的看着石头方向又多了一子,然后在无人注意的黑夜里,用袖口里藏着的匕首狠狠的向自己胳膊划去,鲜血淋漓……

    “啊——不要,放过我吧!不要!呜呜呜……!!”她的声音带着些尖锐,破碎,无助,凄惶。

    “住手!”

    就在这个时候,远处传来一个盛怒的声音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下,君玄就怒气冲冲的冲了过来!

    苏岑安泪眼迷离地抬头看向他。

    君玄看到她瘫倒在地,身体不可抑止的发抖,单薄瘦弱的缩成一团。

    君玄一脚踹开摁住她的管家,蹲下身扶苏岑安就看到了苏岑安脸上的巴掌印,又青又紫,肿的很厉害,还有被指甲刮伤的血印。手上湿意提醒着他,她在承受着怎么样的折磨。

    目光所及,触目惊心,君玄只觉自己的心被人狠狠的刺了个洞。

    他脸色狠狠一变,心也狠狠一颤。

    “苏尚书你好大的胆子!”

    苏岑安微微仰起头看着眼前紧张心疼君玄,心里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小柳,我们好像赌赢了。

    一直高度紧张,此刻放松下来后。瘫倒在君玄怀中,强忍着疼痛,苏岑安嘴角缓缓扯起了个笑,然后抬手将身上的百命针拔掉,试探性的向男人伸出手来,手指未碰触到男人。

    “好疼……”

    还想说什么,结果眼前一黑,手从半空中滑落下来。

    正要向苏如海问罪的君玄,忽然感觉到怀里的不对劲,结果低头就看到了苏岑安昏倒在自己的怀里。

    他赶紧伸手将她抱起来,喊道:“快传御医!”

    “安安,安安……”

    他心里一窒,不停地呼喊着苏岑安。

    “将苏尚书带下去。”下了这个命令之后,暗七她们就看着君玄抱着苏岑安大步往帐篷方向去。

    小柳脸色苍白的,不顾暗七他们阻止惊慌失措地追了上去。

    地煞与天煞则留下将苏如海与常伯“恭敬”的请进了牢房中。

    另一边

    君玄将人抱至帐篷里,他才发现,她的白色衣衫上尽是泥渍与丝丝血色,脊背上更是被血染成红衣,红衣上有一个深深的脚印。

    在黑暗中,又在背上,所以没有人看到她的伤口。

    君玄转身冷喝:“御医呢?人都死哪里去了,怎么还不来?”

    小凳子和小李公公听见君玄怒气腾腾的声音,立刻跪在一旁。

    皱了皱眉头,他向小李公公下令:“去查,苏修远这些年在苏家到底过得什么样日子!”

    想到苏岑安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受了如此多的罪,他浑身的戾气又重了几分。

    就在这个时候,暗七带着一群太医跑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殿下,太医来了。”

    一群太医气喘吁吁地提着药箱子过来了。

    “还杵在那里做什么,还不赶紧滚过来给苏侍候读看看?”

    君玄看着干站在那里的太医们,呵斥道。

    “微,微臣遵命。”

    太医们纷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然后跑过来。

    他们看到苏岑安的模样,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。

    谁人如此歹毒,竟敢如此折辱伤害苏识读?!

    床上少年可是当朝尚书府嫡子,太子殿下的宠臣!

    谁人如此大胆!

    太医伸手想将苏岑安的衣服给脱掉,方便看清伤口。

    但就在这个时候,小柳不顾暗七他们相拦,冲了进来

    喊道:“住手!”

    太医的手尴尬的顿在半空中,小柳立刻护犊子的拦在床前。

    君玄满身戾气的看着小柳,冷冰冰地对小凳子说道:“拖下去。”

    她强忍着心里惧意,深吸一口气,她跪倒在地对君玄乞求道:“太子殿下,我家公子一向爱强,不愿被他人看到他遍体伤痕的模样。奴婢会医,特请命让奴婢给公子看病。”

    “你给她看?””君玄眼神里充满了杀气。

    被这样的眼神睨着,小柳北看的浑身冰冷,她不能让小姐的心血废了,压下心里的害怕:“这些年都是奴婢为公子看病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