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再次熟睡,这才又小心脱掉她的袜子。

    机舱里光线微弱,他用手机附带的手电筒照了下,就见白嫩脚心被磨出一片大大小小的血泡,他轻轻碰了下,熟睡中的人便疼得无意识的轻缩,躲避他的触碰。

    明明伤成了这样,可她一路上却从未喊过疼。

    男人看得心尖都拧巴起来了。

    起身就要找急救箱给她上药,但刚动脚,脚底也是一阵钻心的疼,人都差点没站稳,随直升机而来的保镖眼疾手快的扶住他,“爷,您也歇着吧?”

    “去把急救箱拿过来。”

    靳墨寒摇头,等保镖拿来急救箱,他便蹲在小榻尾部,借着手电筒光芒,动作轻柔又小心的给容颜上药。

    白天去时走了三小时的山路,返程虽然有山地车,但也费腿费力,颜儿小胳膊小腿的,虽然从前吃过苦,但后来自己都是当稀世珍宝呵护的,哪受过这种苦楚?

    怨就怨谢旭泽没估算清楚距离,白白增加了时间。

    回京后非削他不可。

    也许是药膏清凉镇痛,涂上去后容颜原本紧锁的眉头都舒展开来,呼吸清浅平稳,陷入了深度睡眠中。

    “爷,您自己的伤……”

    等他给容颜掖好被子,站在不远处的保镖才敢低低出声提醒。

    爷给夫人上完药了,他自己的伤还没处理呢。

    “慌什么?”

    靳墨寒嫌他话多,轻巧无声的走开几步,确定不会惊醒容颜以后,这才低头脱鞋,但袜子脱到一半,脚底却是撕裂般的痛楚,负责打光的保镖着急忙慌的摇头,“袜子和血粘连在一起了,别硬脱!”

    方才爷疼的都站不稳了,可见脚底的伤有多严重。

    “打盆水来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沉沉的,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也就是血泡磨破后粘住了袜子而已,拿水泡软就可以脱下来了。

    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?

    保镖不敢怠慢,匆匆下直升机去取水,只是不经意的回头,就见爷虽然坐在原处,但却侧着身体,被暗淡灯光照亮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熟睡的夫人。

    就好像,他是暗夜里最沉默的骑士。

    亘古守护着公主。

    保镖看了眼便匆匆跑开,就近去找水,爷宠夫人的劲儿那是举家上下都知晓,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
    等他取水回来,驾驶舱的仪表已经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爷,要出发了?”

    “嗯,”人已到齐,靳墨寒一声令下,直升机迅速起飞,赶往目的地汇合。

    舷窗外天光黯淡,无边夜色笼罩着苍茫大地。

    靳墨寒收拾好脚上的伤以后,也就紧挨着容颜睡下了,迷迷糊糊中并未觉得有多久,就感觉有人碰了下自己。

    睁开眼,保镖的脸映入眼中,“爷,要降落了。”

    窗外微光朦胧,已是黎明过后。

    靳墨寒立时起身,但饶是动作足够小心,容颜仍是跟着迷糊睁眼,“墨寒?”

    第499章 裙下臣

    “我在。”

    靳墨寒侧身摸摸她的脸颊,“已经到了地下河的出口附近,你是再睡会儿,还是随我去看看?”

    “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一听已经找到了地下河出口,容颜顿时来了精神。

    保镖识趣的退开了。

    靳墨寒揽着她的背将她扶起来,赶在她下地之前按住了她,“你脚上起了血泡,我再给你上遍药。”

    等会儿免不了要走路,不做好防范,她脚又得疼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昨晚脚底就疼的厉害,但是兵荒马乱的,容颜也就硬生生撑着没吭声,现在他既发现了她脚底不适,也就乖乖的伸脚由着他抹药。

    看他低着头认真抹药,乌黑浓密的发顶在眼底晃来晃去的,容颜忍不住揉搓了两把。

    触感丝滑,但柔中带硬,戳得她掌心痒痒的。

    白皙纤细的手指改而在他发间穿梭,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捏着,站在不远处的保镖看的满脸惊讶,靳爷的头竟然被女人给蹂躏了?

    但是又觉得理所当然。

    谁叫那个女人是爷最宠爱的夫人呢?

    也就是夫人能在爷的头上撒野,还能让爷心甘情愿的蹲着身给她脚底抹药,这要是换个女人,爷要是不扒了她的皮,他都跟爷姓!

    容颜没注意到保镖的内心戏,轻声问靳墨寒:“你脚底怎么样?等下我给你看看。”

    她是细皮嫩肉的,但这位爷也是养尊处优的主儿。

    昨天那样折腾,她脚底起了血泡,想来墨寒的脚也不会好到哪里去,不抹药,这几天可就得难受了。

    但靳墨寒摇摇头,“我皮糙肉厚,没什么伤,而且昨晚也处理过了。”

    他能忍受的伤,没必要叫颜儿跟着心疼。

    “我不信。”

    容颜摇头,微光顺着舷窗落在她发梢眼角,一抹亮色映出她眼底的执着,“你才不是什么皮糙肉厚,你在我这里,也是风流雅致,冷傲贵气的翩翩公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