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界面连接着卡洛斯手机中的监听设备。设备一直工作着,卡洛斯本人也是知情的。只不过包括蝙蝠侠在内,拥有蝙蝠洞出入权限的人,一般都不会点开这个界面。

    监听设备的本意是为了在战友出现意外时,能快速获取线索,而不是为了满足他们的窥探欲。

    显然,这种很容易涉及隐私的东西,不可能会被谁“不小心”“随手”点开。

    布鲁斯眉头紧皱,下意识想关掉这个界面。

    可就在他鼠标点下去的前一秒,耳边突然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
    是杰森:

    “卡洛斯,你能不能实话告诉我,你对托尼·斯塔克怎么看?”

    鬼使神差的,布鲁斯按着鼠标的手指顿住了。

    紧接着,耳边响起青年的声音:

    “……朋友吧。”

    杰森问道:“那他跟布鲁斯你更喜欢谁?”

    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
    “我想知道你现在还喜欢布鲁斯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青年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“如果必须让你从他们两人之中选一个呢?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一个都不选。”

    “你已经想好了?确定了?”

    “嗯,确定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布鲁斯不再听下去,毫不犹豫地关掉界面。

    他收回握着鼠标的手,面无表情地坐在电脑前,沉默着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……

    杰森迈着大步走进蝙蝠洞,脚步声很重,像是生怕谁听不见似的。

    他手中还握着手机。

    见到布鲁斯的背影,他惊讶地说:“咦?老头子,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?”

    布鲁斯转过身,深沉的视线上下打量着他。

    “干嘛这么看我?”杰森一脸无辜,“我最近没犯什么事吧?还是说你失恋了看谁都不爽……”

    听到“失恋”两个字,布鲁斯眼角一跳。

    他转回身,继续找自己本来想找的资料,不再搭理杰森。

    他没反应,杰森反倒更加来劲儿了。他主动凑到布鲁斯身后,没事找事地问:“你脸色看起来怎么这么难看?心情不好?谁又惹你了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哎,是不是因为卡洛斯啊?我刚跟他打完电话,你想知道什么情报,可以问我啊。”

    布鲁斯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,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。

    杰森有点不高兴了,他开始阴阳怪气:“你什么都不问,什么也不说,活该卡洛斯要跟你分手。”

    “他没说要分手。”布鲁斯忍不住出声反驳,“他只是说分开一段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那他到现在也没说想继续跟你在一起吧?依我看,他肯定是对你失望至极……”

    “杰森·陶德!”

    突然,冷厉的声音打断了杰森的话。

    布鲁斯面色阴沉,他黑着脸,冷声说:

    “不要再用你们的小把戏挑衅我。不管是分手还是复合,都是我跟卡洛斯的私事,不需要你们多管闲事,管好你们自己。”

    杰森脸色难看:“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剪辑痕迹这么明显的录音,以为我会听不出来?”布鲁斯看起来很生气,“如果再有下次,我不会客气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甩开鼠标,骤然起身,气势凛冽地大步离开了蝙蝠洞。

    留下杰森看着男人的背影,小声咒骂:

    “艹!这都能听出来?!”

    杰森按了下耳朵里的通讯器,低声说:“计划失败了。”

    没多久,提姆幽幽的声音传来:“我就说行不通,这个主意真的很狗屎。”

    杰森咬着牙:“现在别说风凉话,老头子生气了,你们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
    迪克问:“他一点都没信?”

    “信个屁,他知道那玩意是剪辑拼接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这怎么听出来的?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个屁!”杰森开始暴躁起来,“他该不会去找卡洛斯的麻烦吧?”

    迪克沉吟片刻:“应该不会,他既然能听出语音是经过剪辑的,肯定能猜出这件事卡洛斯不知情。”

    “那下周卡洛斯的生日怎么办?计划该怎么继续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。

    之前,他们见布鲁斯和卡洛斯两人迟迟没有进展。毕竟他们一个在哥谭一个在纽约,平时几乎不通电话,偶尔见一面,谈的也全是严肃的正事。

    几个人都觉得这个进展太慢了,原本只打算吃瓜看戏的他们,在听说了网上花样百出的绯闻之后,开始有点坐不住了。

    经过分析后,他们认为突破点在布鲁斯这儿。

    他们原本的计划是,用这段录音欺骗布鲁斯,让布鲁斯误以为卡洛斯要放弃这段感情,以此激起他的危机感,让他变得主动些。

    虽然以他们对布鲁斯的了解,布鲁斯在听到录音后,有一定的可能不但不受刺激,反而更退一步,顺水推舟彻底结束这段关系——针对这种情况,他们也有详细的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