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希望她只是忘记了。”傅景年上车后,低低的说了一声。

    希望她只是忘记了,而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。

    他希望她能过得好。

    只是好遗憾,没能认识她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孟梨看他讲的认真,可她是一点记忆都没了。

    她拽了拽他的衣袖,皱着眉,柔声道,“傅景年,可我不记得了。”

    “梨梨,没关系。”傅景年抚摸着她的头发,这些他自己记得就好了。

    “傅景年,那只兔子后来怎么样了?”孟梨眼睛里尽是迷茫。

    傅景年唇边的笑意僵住,心里一阵刺痛。

    如果问他这个问题的人不是孟梨,而是别人,他会懒得理会。

    可孟梨开口问,他就想告诉她,“它带回来不久就死掉了。”

    孟梨心里升出些难过,挑眉,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受了惊吓。”傅景年薄唇紧抿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由于孟梨的影响,傅景年格外喜欢那只兔子。

    他对那只兔子格外好。

    它的吃食住行全是他一个人亲自去弄,从来不假手于人。

    可惜好景不长。

    傅景年一直是一个人住,所以唐尧觉得在景苑玩起来会更自在些,就叫上蒋左霖以及其他几个朋友一起来景苑玩。

    当时,傅景年没应允也没拒绝。

    唐尧觉得他对什么都无所谓,满不在乎,所以只当他同意了。

    当所有人都在楼下的时候。

    有一个男生跑上了二楼。

    他误闯进一间房间,发现床上趴着的兔子。

    他只觉得那兔子漂亮极了,伸手拎起兔子的耳朵,偷偷藏进怀里,从楼梯另一侧溜出去,去了草坪。

    兔子生来喜静。

    根本经不起他的一番折腾,很快就被吓的竖起耳朵,发出刺耳的叫声,蜷缩在草丛里。

    傅景年发现时,那兔子已经被吓的应激,瞳孔收缩,躺在草坪里奄奄一息。

    他薄唇紧抿,将兔子抱在怀里,兔子不断的抽搐着。

    他将兔子放进笼子里,打了电话给医生。

    “景年,这兔子真好玩。”他丝毫没看出少年眉宇间的阴霾,笑着说,“就是胆子太小,不经玩。”

    傅景年放下手机,歪头看了一眼他。

    这明明是傅景年第一次正眼瞧他。

    可那男生,不知怎么的,心里生出些恐惧来。

    医生来的时候,检查完,摇了摇头,“可惜了,猝死的前兆。”

    傅景年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打发走了医生。

    “景年,它怎么这么容易就死了,我还没玩够呢。”

    傅景年放下手里的笼子,拎起他的衣领,眼底的怒意再也掩饰不住。

    “景年,你快放开我,你难不成了为了一只兔子?”

    傅景年勾了勾唇角,将他扔进了湖里。

    那男生不会游泳,在水里扑扇着手臂,“景年,你………救我。”

    傅景年食指轻摸了下鼻尖,拎起地上的笼子,笑的邪气,声音里没什么温度,“真是不经玩。”

    唐尧听到声音过来时,惊呆了,“景年,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要救他?”傅景年敛了唇边的笑,掀起眼皮看他。

    唐尧摆手,他当然知道普通同学和傅景年的区别,“没,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走吧。”傅景年抬脚就走。

    唐尧看了眼水里的人,立马跟着傅景年的背影跑,“景年,你等等我啊。”

    白茵从洗手间里出来,就看见傅景年将一只兔子身上的污渍擦掉后,放回了笼子里。

    她瞳孔放大。

    她没看错,那兔子分明死掉了。

    她颤抖的擦手,然后跑到客厅说要回家。

    傅景年看着笼子里的兔子,自嘲的笑了下,“连你,我也留不住吗?”

    没人知道,他从那天开始就病了。

    也没人知道,他的病因是孟梨。

    更没人知道,她的莞尔一笑,他却记了好多年。

    从那天起,这一切都成为了除了他,再无人知晓的秘密,深埋在他心底。

    这世上,爱而不得,最难熬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他虽落进水里,却被人救了,醒来什么也不记得了。”傅景年淡淡地说。

    “什么都不记得了?”孟梨气的拍桌子,“傅景年,那男生太坏了,怎么可以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
    傅景年微歪了下头看她,眸光一闪,“对,梨梨,他害死了我的兔子,却什么也不记得。”

    孟梨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偷瞄了一眼她,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,语气里满是忧伤,“梨梨,我好难过。”

    第103章 万幸

    说罢,他就伸手去抱孟梨,往她脖颈处拱,“幸好有梨梨你在我身边。”

    孟梨身子微怔。

    她不敢想,像傅景年这样矜贵的人,也会在店门口从清晨等一个人到夜深人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