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做好一切后,轻抚了一下她的头发,“梨梨好乖。”

    傅景年将她抱回床上,拿了件白色的羽绒服过来,要往她身上套。

    孟梨睁开眼,“傅景年,为什么要穿这么厚?”

    她不喜欢臃肿,微微皱眉,有些不愿意穿。

    “乖,天气很冷。”他给她套上袖子,起身去拿鞋子。

    孟梨看着他蹲在地上给自己穿靴子,还穿的是一双有些笨笨的雪地靴,“傅景年,我们要出去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傅景年应了一声,去拿自己的大衣和围巾。

    是她送的围巾。

    “傅景年,那是我给你织的。”孟梨一下子就不困了,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,“你喜欢吗?”

    “喜欢。”他眼里带着笑,去抱孟梨,“围巾很漂亮,梨梨的手好巧。”

    “是妈妈教我的。”孟梨有些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“那梨梨好聪明,一学就会。”

    孟梨在傅景年的一声声夸奖中,渐渐迷失,心情很愉悦,“阿年,等我学会更难的织法,我就可以给你织一件毛衣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傅景年低声道。

    孟梨回过神的时候,竟然已经出了病房了,“傅景年,我们要出医院吗?”

    傅景年低眸看了一眼怀里的人,“嗯,我要带梨梨去一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孟梨点了下头,发现自己现在穿的很厚,头上还带着白色堆堆帽,“傅景年,你放我下来吧,我穿的太厚了,肯定很重。”

    “梨梨,你不重。”傅景年脚下步子不停。

    孟梨抬眼看他,“傅景年,你会累的。”

    傅景年勾起唇角,“梨梨,我很有力气的,可能你睡太久,忘记了。下次,我让你试一下。”

    孟梨不再说话,将头埋进他那间黑色羊绒大衣里。

    孟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在直升机里的。

    她只知道,一出医院门,傅景年就将她羽绒服外面的大帽子也给她戴上了。帽子很大,帽檐上毛茸茸的领子将她整张脸都盖住了。

    她什么也看不见。

    再次看见光亮的时候,就是在直升机上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傅景年。”孟梨转头看他,“我们去哪里?”

    “梨梨待会就知道了。”他拿出手套和口罩给她戴上。

    孟梨摇了摇头,“傅景年,我不想戴,好热。”

    “梨梨,乖。”傅景年执意给她戴上,“天气很冷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孟梨脑袋耷拉着,有些不愿意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孟梨中间又睡着了,再次醒来的时候,已经到了。

    她觉得傅景年兴许会魔法。

    因为她一睁开眼就到了酒店,丝毫没有知觉。

    坐在一旁看杂志的男人,轻抿了一口咖啡后,发现她醒了,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梨梨,醒了?”

    “傅景年。”她轻声唤了句。

    “嗯,梨梨还睡吗?”

    孟梨轻轻摇了摇头,“不睡了,这是哪?”

    “h市。”他声音很淡。

    “饿吗?”傅景年拿起电话,似乎根本没想等她回答。

    “还好。”

    她话音刚落,他就拨通了电话,拨通了叫餐服务。

    孟梨听着他点的大部分都是自己爱吃的,口味还很清淡。

    她偏过头,视线扫到窗外。

    是雪。

    她连忙下了床,跑到落地窗前。

    落地窗外一片白雪皑皑,一眼望过去,街道上、复古的建筑上都铺着厚厚的一层雪,整个世界好似都被白色的纱包裹着,天空中有雪花飘飘悠悠的落下,美的像是在做梦。

    她伸手,触上落地窗上的玻璃,趴在上面往外看。

    冰凉的触感从指间传递过来,带来丝丝冷意,可她却根本顾不上。

    傅景年立刻挂断电话,拎起她的拖鞋,往她身边走。

    “梨梨。”傅景年皱着眉,将她的手从玻璃拿开,捂在自己手心里,哈了一口气,“冷不冷?”

    孟梨摇着头,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。“傅景年,是雪。”

    傅景年蹲下身子,将她的脚放进了拖鞋里,“梨梨,你不穿拖鞋会着凉。”

    孟梨看着窗外,否认道,“不会,你不是开了暖气吗?”

    “可是梨梨,地上会凉。”他盯着她。

    “不会的,地上有地毯。”孟梨随口答道。

    身后的男人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她回头去看他,发现他表情严肃,立刻端正了态度,低下头,“傅景年,你说的对,这样会着凉,我做错了。”

    傅景年还是不说话。

    她偷偷抬起眼皮,去看他。

    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本就长相清冷的脸,不说话也不笑,骨子里的那股冷劲儿就显露出来了。

    孟梨去拉他的手,眨巴眨巴眼睛,嗓音甜甜的,“阿年,手好冷啊。”

    她没说谎,她的手很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