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她最心疼你,看到你疼,她会哭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舍不得她哭。”

    泪水终于决堤,如雨水般倾盆而落。

    莫景遇心脏一抽。

    他站在原地,像个旁观者,读着梦里自己的喜怒哀乐。

    梦境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莫景遇猛然睁眼。

    他大口大口喘着气,沉浸在梦境的痛楚中无法自拔。

    心脏被绞成碎片,支离破碎地散落在身体中,再无法聚拢。

    他被窒息的感觉束缚住,如溺在水中,想挣扎、想自救、却沦陷得越来越深,满目尽是无望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
    一声低低的嘤咛从胸口处传来,将他拉回现实。

    莫景遇垂眸。

    只见虞清芫趴在他的胸口,卷翘的长睫垂下,半遮眼眸,乌发凌乱地散在脸颊两侧,俨然一副被吵醒后慵懒倦怠的模样。

    但却是活生生的她。

    而不是仅存在照片中,毫无温度的她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景遇。”虞清芫的嗓音慵懒,透着浓浓的睡意,“怎么了,是做噩梦了吗?”

    莫景遇并未回答。

    漆黑幽深的双眸直直地盯着她。

    眸底汹涌的情绪扑面而来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
    饶是虞清芫反应迟钝,也察觉到些许不对劲。

    她支起身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,却被男人猛然抱入怀中,倏尔一阵天旋地转,再反应过来时,已然被他压在身下。

    他张口咬住她的脖颈,牙齿缓缓地厮磨着。

    细腻的肌肤下,清晰地感受到她脉搏在跳动,血液在血管里流淌。

    如此鲜活。

    破碎的心好似又被轻易缝补。

    他放缓了呼吸,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颈窝,激起片片麻栗。

    虞清芫被咬得有些疼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去推身上的人,却没能推得动,反而是手腕被他捉住,轻易举过头顶,被摁在床上。于是乎,虞清芫只能张开手指,去探他的手指,随后十指紧扣。

    这动作,是讨好,是迎合,是无声地默许。

    莫景遇体内压抑的猛兽瞬间破笼而出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,强势地锁住柔软的唇瓣,用力撬开贝齿,毫无章法地纠缠着她,彼此的呼吸交融,似缠绕的藤蔓,相依相缠,无法分割。

    身体中燃烧起一股火,顺着血液脉络流窜每个角落。

    狂乱的吻不曾停止。

    莫景遇的手滑至腰际,稍稍用力就将脆弱的长裙扯下,每一寸肌肤,都让人意乱情迷,魂魄尽失。

    虞清芫精致的小脸上布满潮红,微挑的眼尾勾着情欲,如妖精般魅惑,轻易摄心夺魂。

    情到浓时。

    周围的温度攀升。

    莫景遇动情地抚摸着她的脸颊,她的明艳与鲜活,终于将他心中空缺的那部分填满。

    虞清芫被折腾了整整一晚。

    醒来时。

    天光大亮。

    她身上穿着吊带睡衣,大片肌肤裸露在空气中,上面密布着点点吻痕。

    莫景遇已然起床,此刻正站在衣柜前。

    虞清芫翻了个身,用手支着脑袋,饶有兴趣地盯着男人身材极好的背影。

    宽肩窄腰,肌肉匀称,脉络分明,线条流畅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打开衣柜门。

    然而,意想不到的一幕却出现在二人眼前——

    衣柜里的衣服乱成一团,虞清芫的衣物倒没怎么受损,反而是莫景遇那些价值不菲的西装被扯得七零八落,乱成一堆,还有好几件被五马分尸,简直惨不忍睹。

    而衣服堆上,趴着一只橘猫。

    正是橘圆。

    “喵呜!”

    橘圆从满是小鱼干的睡梦中被吵醒,抬起猫脸,冲莫景遇不耐烦地嚷嚷,也不管面前人脸色多难看,毛绒绒的猫爪爪按在柜门上,继续“喵喵”个不停。

    它的意思,是让莫景遇把门关上,它要继续睡觉。

    至于这些被挠坏的衣服。

    谁爱管谁管去!

    莫景遇皱眉。

    这一幕落在眼中,虞清芫被吓得心惊肉跳。

    她赶紧起身。

    但莫景遇却先她一步,抽了一套没被折腾的西装出来,顺手关上了衣柜门。

    虞清芫不知他这是何意,解释道:“阿遇,橘圆它不是故意的,你别生气。”

    她柔软的眉眼触到他心底。

    恍然间,他回想起昨晚那个梦,不由得问:“你很喜欢这只猫?”

    “喜欢。”

    她仰起头,眸睑若水,目光盈盈,“阿遇,我想养它,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莫景遇扣上袖扣,合身的西装平添一丝禁欲气息。

    留下这只猫,不仅仅是,更是为了自己。

    昨晚那个梦太过真实。

    他必须弄清楚。

    那段梦境和突然出现的橘圆有什么关系。

    虞清芫见他没生气,试探地问道:“阿遇……橘圆不能总睡在衣柜里,而且,家里也没猫粮猫砂,我想出去给它买些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