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景遇!”岑度顿感不妙,放声喊道:“这只是个梦,并不是现实!你冷静点!”

    莫景遇的呼吸声逐渐粗重,就连眼尾都染上了薄薄的红。

    像是被困在回忆囚笼中的兽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沙哑,却又字字用力:“我不可能放她走,就算是死、也要死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岑度尽可能地安慰他,大着胆子往下说,“只是景遇,你有没有听说过,或许,你所梦到的,是另一个平行时空里正在发生的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岑度的手猛然被甩开,紧接着,一股巨大的力道扼住他的脖颈,逐渐收拢,窒息感瞬间铺天盖地地涌来。

    “咳……”

    岑度脸颊胀红,根本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有一瞬,他甚至以为,他会命丧当场。

    可莫景遇最终还是松开手,眉眼凌厉冷漠,音似寒冰,“岑度,不要妄图试探我的底线。”

    岑度张大嘴用力呼吸,似缺水的鱼,疯狂地汲取稀薄的氧气。

    半晌后,等他反应过来,莫景遇已然离开。

    真是越来越疯了。

    岑度摸了摸脖子,忍不住想。

    万幸。

    命保住了。

    *

    藤梨公馆。

    虞清芫身上裹着一层浴巾,白皙的肌肤中透出一层淡淡的粉色,纤细笔直的双腿裸露在空气中,上面还凝着几颗未擦干的水珠,顺着肌肤的脉络慢慢滑落。

    她走到衣柜前,挑了件裙子,又拿出内衣裤。

    浴巾落在地毯上。

    她刚穿上内裤,还没穿上内衣,可谁知,门锁却突然传来声响,显然是有人要进来了。

    短短几秒内穿好所有衣服肯定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虞清芫赶紧将裙子随意一套,遮住身体,又将手边的内衣裤胡乱塞进衣柜里,旋即转身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进来的人是莫景遇。

    虞清芫的身子抵在柜门上,下意识地脱口而出:“你回来了?”

    莫景遇应了一声,深邃的黑眸扫过她粉嫩的小脸,脑海中不适时地响起岑度那番话。

    梦、平行时空……

    难道,在另一个时空里,她真的离开自己了么?

    手情不自禁地抚摸上她的脸颊,掌心感受着她的体温,他低低地开口,嗓音中携着几分缠绵的味道:“在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帮你收拾衣柜。”

    她回眸看了一眼,“橘圆弄乱了。”

    不远处,橘圆趴在新买的猫猫床上,听到自己的名字,脑袋微微抬起,“喵”了一声,示意它在。

    莫景遇手往下移,扣在虞清芫腰间,倒是对她话里的“收拾”来了兴趣。

    “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虞清芫甚至来不及阻止,衣柜门已经被他打开。

    衣柜的确被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莫景遇随意抽出一件折叠整齐的衬衫,还没细细查看,什么东西突然从衬衫里掉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垂眸,扫了一眼,轻声失笑。

    原本糟糕的心情顿时扫荡一空。

    虞清芫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去,当看到躺在地毯上的那件内衣时,脸顿时泛起一层绯红,尴尬的无所适从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静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虞清芫这才微微弯腰,打算捡起来,却在下一刻,被莫景遇直接抱起,她控制不住身体平衡,只能用手勾住他的脖颈,双腿缠住他精壮的腰身,紧紧贴住他的身体。

    这个姿势极为亲密,也取悦了莫景遇。

    他低头,炽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脸庞,欲吻不吻,只是勾唇,问道:“帮你穿,嗯?”

    虞清芫没有拒绝的权利。

    只能像个布偶娃娃般,任由他摆布。

    莫景遇在解开她裙子的最后时刻,扫了一眼垫子上趴着的橘圆,正好橘圆也看过来。

    他微微眯眸。

    橘圆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不情不愿地起身,迈着猫步,小跑到门前,挠了挠门。

    洛允将门打开一条缝隙,橘圆钻了出去。

    臭男人!

    一回来就知道独占芫芫!

    门被关上,室内一片旖旎,他带着薄茧的指尖划过每一寸肌肤,激起阵阵战栗,格外煎熬。

    这种煎熬,一直持续到扣上最后一颗扣子。

    虞清芫赶紧整理好裙子,却遮不住满脸潮红,她气鼓鼓地瞪着莫景遇,粉唇微张,半晌却骂不出一句话,一副想凶又凶不出来的模样,更加惹人怜爱。

    莫景遇低笑。

    他看向她的眼眸,里面不再是从前的嫌恶与怨恨,反而添了鲜明的色彩,如小鹿般灵动。

    有一瞬,他以为他出现错觉。

    可是再看过去,那抹色彩并未消失。

    再联想到方才芫芫任由他摆布,任他亲近的画面,莫景遇指尖微微一动,心头泛起不安的情绪。

    是在演戏?

    还是她真的愿意接受他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