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作是她,也喜欢的不得了。

    莫景遇牵着虞清芫起身:“小姨,我们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行,去吧!”

    小姨也是知道莫景遇性格就是这样,也不跟他计较,等他带着虞清芫出了门,立刻拿出手机,拨通了电话。

    电话接通的瞬间。

    她原本古井无波的声调都不住地颤着上扬:“阿姐,我刚刚看到你未来儿媳妇了!”

    “是吗?!”

    搓麻将的声音停下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小姨忍不住感慨:“要我说,你家阿遇也是老牛吃嫩草,他的小未婚妻,居然是我的学生。”

    “哪个专业的?”

    白灵霜记得,自己的妹妹白雅芝,是去了明雅这所艺术学校任职教导处主任。

    她的心不由得一悬。

    “舞蹈。”

    白雅芝原本准备好好夸赞一番虞清芫。

    至少留个不错的印象。

    可谁曾想,电话那段,白灵霜却陷入了一片沉默,紧接着,便是一阵往外的脚步声响起。

    “雅芝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,阿遇对那个女孩,是认真,还是玩玩?”

    问完这句话,甚至连白灵霜都觉得是问了句废话,她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孩子,她能不知他的秉性吗?

    多半是——

    情根深种。

    白雅芝的话也没让她失望:“恐怕你家阿遇,是要栽在她手里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白灵霜只觉一股窒息的感觉不断上涌,她用力调整呼吸,“雅芝,你不知道,景遇他爷爷立了家规,莫家未来的女主人可以是任何人,但唯一——”

    她迟疑。

    最后一字一字,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:“不能是舞蹈家。”

    她也不知,为何莫老爷子如此痛恨舞者。

    就连她的丈夫也不曾通晓。

    白雅芝原本戏谑的表情有些凝固:“那个女孩很有天赋……只怕是……”

    她没说下去。

    但彼此心中都清楚,过程恐会是艰难无比。

    “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真是孽缘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此刻。

    虞清芫被莫景遇抱进车里,压在他身体与车椅的空隙中。

    他低眸凝视着她,和她鼻尖对着鼻尖,炙热的呼吸极具节奏地撩过彼此脸庞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虞清芫扭了扭身子,调整到舒适的姿态,仰头娇声质问他:“你怎么不告诉我,那是你小姨?”

    莫景遇吻吻她鼓起的腮帮,“你没问。”

    “都怪你。”

    她忍不住嘟唇,将小性子耍得淋漓尽致,“我让你来冒充家长,你小姨会不会不高兴?”

    虞清芫实在有些担忧。

    前世,她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,从来不曾和莫景遇家人有过任何联系。

    就连莫景遇有个小姨这件事,她也是刚刚才知道。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我喜欢,他们也会喜欢的。”

    莫景遇手掐着她的腰,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而是低哑着嗓音,磋磨着她,“芫芫,再叫一声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电话里,你怎么叫,现在就怎么叫。”

    一想到她在电话里没羞没臊地叫哥哥,虞清芫就脸红得慌,忍不住撇过头去,傲娇地拒绝他。

    “不要。”

    她才不要!

    这么羞耻的事情,做一次就够了!

    她才不会做第二次!

    她的自尊,她的骄傲,也绝不容许出现第二次!

    然而,天真的虞清芫并不知晓,她此刻的坚持,都会变成榻间的磋磨,最后逼着她一声又一声地叫哥哥。

    “不愿意就算了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鲜少地裹上了温柔,像是包裹在山楂外层的蜜糖糖衣,彻底敛去酸涩与冰冷。

    莫景遇指腹轻抚过她身上的舞服。

    丝绸面料,格外顺滑。

    他不由得问:“今天跳了什么舞?”

    虞清芫主动贴近,算是弥补他听不到她叫“哥哥”的遗憾,红唇贴近他的耳垂,轻轻吹了口气,低声道:“回去,跳给你一个人看,好不好?”

    莫景遇身体绷紧。

    他的呼吸紊乱了一瞬,片刻后,答道:“好。”

    莫景遇开车,回到藤梨公馆。

    刚一下车,他们就直奔舞蹈房,紧接着关上门,把跟屁虫橘圆关在门外。

    橘圆使劲儿挠门。

    又在门外“喵喵喵”地叫。

    片刻后,舞蹈房的门被打开,莫景遇俯身,将皱着眉头、还一脸哀怨的橘圆从地上捞起,抱进了怀里。

    橘圆兴奋地“喵喵”乱叫。

    高兴!

    又可以看妈妈跳舞了!

    它乖巧地趴在莫景遇的怀里,坐在旁边的藤椅中,两双眼睛都认真注视着前方不远处的身影。

    倾斜的落日余晖落在她的肩膀,微漾的裙摆将光碎成琉璃般的光斑,她如海藻般微卷肆意散开的乌发,也被染上温暖的金黄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