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莫景遇显然并不是这样打算。

    他的双眸漆黑,月影落在他的侧脸,他的瞳仁好似缀了点点星光的黑曜石,闪着斑驳细碎的光。

    虞清芫打了个哈欠。

    “阿遇,还不睡呀?”

    “芫芫。”莫景遇轻声喊道。

    他凑得很近,一把抓过枕头边趴着的橘圆,强硬地把它箍在怀里,橘圆瞪大了猫眼,扭了扭胖乎乎的猫身。

    喵喵喵!

    为什么它总被这个臭男人折磨!

    天杀啦!

    虐猫啦!

    虞清芫一脸无奈,软声询问:“怎么啦?”

    莫景遇指了指怀里的橘圆,又指了指自己:“芫芫,你最喜欢我,还是最喜欢它?”

    得。

    醋坛子又开始了。

    虞清芫没正面回答,反而是问道:“你为什么要和我们的小猫崽崽吃醋呢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莫景遇抿唇,微微垂眸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怀里的橘圆。

    再抬起头时,虞清芫亲了亲他的薄唇,反问他:“那以后,我们有了女儿,你也要和孩子吃醋吗?”

    她知道的。

    上一世,莫景遇就想要个女儿。

    但她一直吃药。

    加上为了她的舞蹈事业,她也不肯给他怀女儿。

    果然。

    哪怕是这一世,莫景遇也是对女儿执念很深,眼睛一下就亮了,放开橘圆,一字一句,回答得格外认真:“不吃醋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虞清芫终于用魔法打败魔法。

    摸了摸他的下巴,将他抱进怀里,携着困意,道:“阿遇,睡吧!”

    莫景遇摸了摸她的小腹。

    闭上眼。

    不着急。

    他的芫芫还小,又是舞蹈事业的上升期,孩子可以晚些。

    只要,她能一直陪在身边。

    闹腾到大半夜的后果。

    就是两人起了个晚床,甚至都没人来叫他们起床。

    等虞清芫被橘圆舔脸舔醒后,看了一眼时间,已经临近中午了。

    莫景遇也醒了。

    睁开眼的瞬间,一阵头疼传来。

    他……

    昨晚喝多了吗?

    他环视卧室,和平常没什么分别,再看看身上的睡袍,实在是想不起昨晚在“浣溪沙”吃过饭之后的场景。

    “芫芫?”

    他揉了揉眉心。

    虞清芫看他一眼,轻哼了声,“我下楼了。”

    还不等莫景遇反应。

    她迅速从床上爬起来,套上外套,溜进浴室洗漱。

    留下床上的莫景遇和橘圆。

    大眼对小眼。

    莫景遇闭了闭眼,碎裂的画面从脑海中闪过。

    隐隐约约。

    是车上、浴室、床上。

    “橘圆。”莫景遇嗓音沙哑,是喝酒的后遗症,“昨晚发生了什么?”

    橘圆抬了抬眼皮。

    “喵!”

    它跳到床下,拍了拍食盆。

    莫景遇会意:“猫猫条一会儿给你。”

    橘圆这才边叫,边跑到床上,将他睡袍的领子扯下来了一点,“喵喵!”

    莫景遇低头。

    视线中,他的皮肤上的确有几道抓痕。

    应该是芫芫的指甲印。

    他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,像是意会了什么,掀开被子,大步流星地朝浴室那边走去,进去的时候,还不忘把门关上,把橘圆留在外面。

    虞清芫本来在刷牙。

    透过镜子,看着身后头发微微凌乱,俊庞还残留着倦意的男人走过来,紧接着,从身后拥住她,双手环抱住她的腰肢,下巴搭在她的肩膀。

    清晨清新的空气中,都弥漫着眷恋的味道。

    虞清芫继续刷牙。

    莫景遇则是看到她光脚踩在冰冷的瓷砖上,皱了皱眉头,沉声道:“地上这么凉,怎么不穿鞋。”

    说完,将她整个人抱起来一些,让她洁白光滑的脚丫子,踩在他的脚背上。

    虞清芫有些站不稳。

    他就扶着她不堪一握的柳腰,帮她保持着平衡,顺势揉着她的腰。

    莫景遇是想帮她缓解酸痛。

    以为是昨晚折腾狠了。

    然而,这动作落在虞清芫眼里,却分外让人疑惑,她漱口,吐掉嘴里的泡沫,问他:“阿遇,你帮我揉腰做什么?”

    她是手酸!

    昨晚帮他洗澡洗的!

    还有心累!

    昨晚被他闹腾闹的!

    莫景遇幽深的眸子中显而易见地流露出一丝疑惑。

    看到他这表情。

    虞清芫算是明白过来!

    他压根就不记得昨晚的事情,甚至还以为,他们是做了少儿不宜的事情。

    虞清芫咬了咬牙。

    亏她昨晚那么辛苦,还帮他换衣服,洗澡。

    结果。

    到头来。

    他什么都不记得了!

    虞清芫气得抬头,一口咬在他的肩膀:“你问橘圆去吧!”

    “……?”

    莫景遇一脸迷惑。

    他还没反应过来,虞清芫早已像一条滑不溜秋的小鱼,从他的怀里溜走,跑到床边,把正在床上打滚的橘圆捞起来,塞进他的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