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高亢的惨叫……

    乔婉嫣顿时觉得不对,这显然不是正常状态下能发出来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刚一转身,想进去,后脑勺猛然一疼。

    顿时倒在了冰库门口。

    彻底失去意识。

    仓库的门打开,房水悦和洛允身着一身劲装,一人手里拿了一块板砖,另一人手里则是拿着一把手枪,同时冲了进来。

    房水悦见虞清芫满身的血,顿时大惊:“囡囡,你怎么了,快叫救护车!”

    “水悦……”

    虞清芫刚想说这不是她的血。

    抬起眼眸的那瞬间,却对上一双深邃漆黑的眸子。

    不远处。

    莫景遇静静站在仓库门口,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,长长的眼睫毛在他高挺的鼻梁投下一片阴影,杂乱无章的冷库和铺满小碎石的路径,在这一刻,都成了虚化的背景。

    他的眼眸,揽住了寸缕夜色,让人看不透彻。

    虞清芫顿时没来由的有些心慌。

    她搭上房水悦的手,“水悦,我没事,这不是我的血,是他的。”

    地上,陆显琛身上的血已经淌出了一大片。

    “你给他叫个救护车。”

    “别叫他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把他送进监狱,远比让他死在这里来得痛快。”

    说完。

    虞清芫朝着莫景遇走去。

    刚想伸手拉住莫景遇,他却往后退了一步,低眸凝视着她,眼里有暗暗的怒意在浮动:“芫芫,很好玩,是么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虞清芫刚想解释。

    却见莫景遇转身,只抛下一句话,“洛允,砍了他的手,再剜了眼睛,丢到医院去。”

    旋即。

    他朝着外面走去,连一点等虞清芫的意思都没有。

    虞清芫心中一揪。

    追上去。

    在他身后,软绵绵地喊:“阿遇……你怎么不理我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。

    她伸手,去扯莫景遇的袖子,但由于他走的太快,她只能勉强攥住他的袖扣。

    这里偏向郊区,路面坑坑洼洼,并不平整。

    虞清芫急着追他,脚下一个踉跄,身子一晃差点摔倒,好在她平时学舞蹈,平衡能力不错,加上莫景遇及时扶住她,这才不至于摔倒。

    莫景遇现在是又气,又心疼她。

    尤其是看到那湿漉漉的眸子,更是不忍心,当即就要心软,可一想到,她在藤梨公馆里,和他商量这件事的时候,明明答应得好好的,说在咖啡馆和顾心悠周旋,多拖延点时间,等他们来。

    正好,能把顾心悠抓起来,讨回遗物。

    但却临时变卦。

    直接自作主张,被绑到了这里。

    他的心肠顿时又冷了下去,冷得如同冰天雪地,松开她的手,“好好走路。”

    “好……”

    虞清芫耷拉着脑袋,垂头丧气,可可怜怜地跟在莫景遇身后。

    莫景遇不自觉放慢了脚步。

    直到走到车上。

    虞清芫沉默了半晌,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渍,默默爬上了后座。

    她可不要弄脏副驾驶属于她的专座。

    而这一行为。

    落在莫景遇眼里,被他自动归类为,他的芫芫不愿意靠近他。

    他抿了抿唇。

    手捏紧了方向盘,一路开车,带着虞清芫回藤梨公馆。

    深夜。

    许是知道,今夜会发生大事。

    藤梨公馆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虞清芫一走进大厅,就见着管家欧叔带着佣人候在旁侧,欧叔见她满身是血,惊得不行,“虞小姐!没事吧?!我去叫医生!”

    “不用……”

    虞清芫苦笑,“没什么事,我去洗漱,换件衣服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管家欧叔顿住脚步。

    却又听不远处莫景遇冷冰冰地嘱咐:“让医生过来,等她洗完再检查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管家欧叔看看莫景遇,又看看虞清芫。

    一时不知道该听谁的。

    不管得罪哪个,他都得罪不起啊。

    最后,还是虞清芫给欧叔解了围,“欧叔,你听阿遇的,叫医生来吧。”

    莫景遇听到。

    脚步一顿,但也没回头,径直进了书房,关上门。

    虞清芫默默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怎么办?

    她家阿遇生气了,只怕是难哄。

    她看看自己身上的血污,现在顶着这么一身血污,去阿遇面前,岂不是火上浇油,她还是洗洗干净再去吧……

    想着,她打开主卧的门,守在门边的橘圆立马就黏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喵喵!”

    妈妈!

    想妈妈!

    察觉到虞清芫心情不悦后,它又蹭了蹭虞清芫的脚踝。

    是在哄她。

    妈妈要开心!

    虞清芫身上脏兮兮的。

    也没去抱橘圆,只是蹲下身,小声跟它说,“橘圆,你的阿遇爸爸生气了,怎么办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