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次日清晨。

    郁揽庭的烧终于退了下来。

    谌漫桐这才放心,坐在床边,头趴在床侧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等到郁揽庭醒来。

    看见的便是睡得一脸恬静的谌漫桐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去。

    摸了摸谌漫桐的小脸,手指刮了刮她的鼻梁,谌漫桐许是有点困了,微微嘟了嘟嘴,转过头去,换了一边继续睡。

    郁揽庭低声轻笑。

    正好这时候茂德进来,见郁揽庭醒了,激动地要出声。

    却被郁揽庭做了个噤声的动作。

    茂德顿时闭嘴。

    关上门,把门里的世界,留给两个人。

    郁揽庭低头。

    他干涩的唇,轻轻碰了碰谌漫桐的脸颊。

    哪怕是拉扯到了伤口。

    身体上疼痛,但心里却是甜蜜的。

    他一瞬不眨地看着面前的谌漫桐,直到谌漫桐迷迷糊糊醒来,已经是下午了。

    她看着床上的郁揽庭。

    想到之前他还发着高烧,伸出手去,就要探男人的体温。

    然而。

    谌漫桐的手腕却在半空被截住。

    她呆呆地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看着刚刚还闭着眼,在休息的男人,此刻却已经睁开了眼,眼眸含笑地看着她,“漫桐。”

    谌漫桐听到如此亲昵的称呼,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去。

    但是郁揽庭却不允许。

    他用力一拉。

    谌漫桐身子一下俯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腰身微微弯着。

    满头的长发缀下来,小脸莹白漂亮,粉嫩的唇似水蜜桃,引诱着别人一口咬上去。

    双目相对。

    谌漫桐被郁揽庭的目光看得心慌。

    她想转过头去。

    但郁揽庭却偏偏更加要命地追上来,“漫桐,昨晚是你一直在帮我擦身体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能感觉到。”

    郁揽庭捏了捏她的手心,手心的肉软软呼呼的。

    “你和茂德,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谌漫桐咬咬唇,将唇瓣咬得鲜红,“是茂德打电话给我,我才过来照顾你的,你……你别多想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郁揽庭点头,“没多想。”

    谌漫桐听到这话,刚松了口气,就听见郁揽庭下一句话接着冒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茂德为什么会叫你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怎么知道!”

    谌漫桐心虚。

    她才不会说,是因为有些人发烧的时候,还在喊她的名字!

    可谌漫桐害羞,郁揽庭却开门见山——

    “漫桐。”

    “是因为,我叫了你的名字,对不对?”

    “我还打电话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谌漫桐总觉得,有什么东西似乎在呼之欲出,她的心越发的慌乱,她甚至能在呼吸间隙中,听到自己不安的心脏跳动!

    “你在说什么,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谌漫桐并不知道,面前的这个男人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她也不敢把内心里的爱意曝光。

    坦诚地让他知道。

    所以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她的第一选择,自然而然,就是逃避。

    她用力挣脱。

    可是郁揽庭就算是生病了,力气也比她大上不少。

    谌漫桐只能用委屈的目光,再度对上郁揽庭的眸子,“郁揽庭,你放开我。”

    “不放。”

    郁揽庭拒绝得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“漫桐。”

    “有些话,我想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也只想说这一次。”

    谌漫桐心在怦怦跳,仿佛要从胸口中一跃而出。

    她点点头,喉咙干涩,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为什么会打给你,高烧的时候,为什么会叫你的名字,这些你有想过吗?”

    郁揽庭拉着谌漫桐的手。

    慢慢抚上他的心口。

    “漫桐。”

    “听到答案了吗?”

    谌漫桐仿佛一下坠入了无边无际的梦境,脑海里的每一根神经,都在被男人的一字一句狠狠撩拨着。

    她感受到。

    与掌心相贴的肌肤之下,是他心脏的跳动。

    一下一下。

    与她的心跳,慢慢重合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“漫桐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答案呢?”

    他漆黑深邃的眸子,有着无穷的吸引力。

    她坠入其中。

    再也无法自拔。

    这一天。

    向来乖巧的谌漫桐,做了生命里最离经叛道的一件事。

    她慢慢低下头。

    瑰色的唇瓣,主动印在了男人的唇上。

    这就是她的答案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。

    两人在别墅里,过得如胶似漆。

    每天。

    郁揽庭会起来给谌漫桐做早餐,哄着她吃,晚上会接她回到别墅。

    他在院子里,给谌漫桐扎了个秋千。

    谌漫桐不爱穿鞋,喜欢赤裸着双足跳舞,他就在别墅里全部铺上厚厚的地毯,免得她感冒。

    谌漫桐会经常跳舞给他看。

    有时候。

    郁揽庭也会搂着她的腰,放一支舒缓悠扬的曲子,让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,咬着她的耳朵,“威逼利诱”她,让她必须教会自己跳这支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