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遇是又做噩梦了吗?”

    虞清芫轻轻拍着他的背脊,尽可能的温柔,“不怕呢,只是梦境而已,我还在你身边呢。”

    “芫芫……”

    莫景遇的声音充斥着碎裂感。

    像是结冰的湖面,慢慢裂开,再往下看,是数不尽的,冰冷的湖水,他就像浸在湖水中,手和脚都冷得彻骨。

    “我梦见……”莫景遇喉咙一紧。

    莫景遇想告诉虞清芫。

    刚才自己究竟梦见了什么。

    但是,他却又无比害怕她知道这一切。

    她如果知道,前世的他,就算是她去世了,却依旧偏执地将她的尸体留在身边,将她放在水晶棺中,放在一间开满玫瑰花的花房里。

    直到最后。

    谌漫桐找上门来,他才肯放开。

    会不会觉得,他太……

    莫景遇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梦境给予他的冲击太大。

    每次从梦境中醒来,他都无比害怕,芫芫会离开他。

    哪怕,他现在拥有。

    “没事了。”莫景遇冷静后,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,“陪我继续睡,嗯?”

    虞清芫总觉得,莫景遇怀揣着心事。

    她靠在他的胸膛。

    耳边是他有节奏的心跳。

    许久后。

    虞清芫轻声说道:“阿遇,不管你怎么样,我都爱你。”

    莫景遇原本闭着眼睛。

    听到这话后,他睁开眼,眼前是一片漆黑。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这才缓缓开口,无比艰难地将梦境后的疑问,问出了口。

    瞬间。

    他的心口传开一阵不安的疼痛。

    但一直压在心口的巨石,却在悄然间落地,不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虞清芫听后,愣了许久。

    四周一片静默。

    她从来都不知道,原来,莫景遇心里会思考这么多,顾虑这么大。

    虞清芫用力抱住他。

    “阿遇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讨厌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觉得,很可惜我不能帮你承担这些梦境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能知道,在我离去后,你都经历了些什么,可能我会更加感同身受。”

    “但现在,我感受不到,只能用最无力的语言来安慰你。”

    虞清芫说完。

    低下头握住莫景遇的手。

    认真又虔诚,和他十指紧扣。

    “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。”

    “一直。”

    莫景遇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心满意足,再度闭上眼,拍了拍虞清芫纤薄的背,把她再度往怀里圈了圈。

    “芫芫睡吧。”

    “晚安。”

    “晚安。”

    虞清芫轻轻调整了睡姿,窝在他的怀里,慢慢睡去。

    次日。

    虞清芫一早醒来。

    就看见橘圆围在猫粮盆边,一直不停打转。

    见到她醒来。

    橘圆跳到床上,将小脑袋搭在她的膝盖。

    “喵喵!”

    饿了!

    虞清芫摸摸它,“乖,今天咱们不吃猫粮了,去吃小鱼。”

    “喵呜!”

    妈妈真好!

    橘圆蹭她。

    虞清芫抱起橘圆,“因为橘圆最近特别乖,所以,妈妈奖励你吃小鱼,以后也要听话。”

    橘圆点头。

    虞清芫吃过早餐后。

    莫景遇去了公司,而她,则是抱着橘圆出去了。

    也没让人跟着。

    更没让司机送她。

    自觉戴了口罩和帽子。

    她出去了一天,一直到傍晚才回来。

    没人知道她去那里做什么。

    就连莫景遇回来,虞清芫也没告诉他,还不许莫景遇调查。

    *

    这种神秘,一直维持到节目组次日的旅行。

    吃过早餐后,虞清芫就朝着节目组预定的地点出发。

    虽然说,比赛是比完了,但是这些国际友人也是第一次来到盛京城,作为主人,肯定要尽地主之谊,带着这些国际友人,在盛京城四处转转。

    虞清芫到的还算比较早。

    她刚到。

    就看见不远处,雷恩在车里探头探脑,确定安全了以后,这才小心翼翼下车。

    “姐姐!”

    雷恩朝着虞清芫走来,她这才发现,雷恩漂亮的脸上,有一大块淤青,伤得还不轻。

    虞清芫皱眉,“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还不是那个……”

    雷恩刚准备抱怨,再看到节目组扛着摄像机,再看看摄像机的那个人,浑身上下一抖。

    “她来了,她来了。”

    雷恩一边念叨着,一边头也不回地跑,“姐姐,不跟你说了,再说我小命不保!”

    说完,他整个人钻进了车子里,还把车门关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下一秒。

    房水悦怒气冲冲地扛着摄像机,到了虞清芫身边。

    “囡囡!他刚跟你说了什么?”

    虞清芫再度看了看雷恩。

    对方已经躲在车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,透过车窗,像做贼一样,盯着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