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家不能保证观月的话是真是假,有没有私心。

    所以只能当做参考而不是照单全收,玩家们一晚上都在讨论,如果撑不住就用道具提神。

    由于观月给出“通关与某个特殊的npc”有关,他们不得不在第二天再次去找临乔。

    玩家们通关会选择抱团,除非是竞争类副本或者淘汰类副本。

    有时候临乔也很疑惑,倘若恐怖游戏想杀死“违规玩家”,也许互相厮杀的副本更有效果。

    为什么恐怖游戏放着前者不用,反而用“团结友爱”为主旨的无人通关副本来暗箱操作?

    难道是因为玩家相对于合作更擅长自相残杀?还是说无人通关副本一个不留更能符合恐怖游戏“消灭玩家数量”的目标?

    临乔站在窗户旁边,看着外面遮天蔽日的红色雾霾。

    他的身后是抱过来的岩庭,两人亲密的挨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在看什么?”岩庭的声音有些嘶哑慵懒,他低头用鼻尖挨着临乔的耳垂:“可以告诉我吗?”

    临乔努力踮着脚试图让自己显得高一点,他踉踉跄跄的扶住岩庭的手臂:“没有看什么,我在想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知道我在思考什么吗?”

    岩庭收紧自己的双臂:“如果你愿意说出来,我很乐意听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”临乔眉毛皱起来,显得很苦恼,似乎有口难言。

    岩庭垂下眼眸,苦笑道:“不要勉强自己。”

    临乔苦恼的神色带上几分笑意,他连眉梢都有些狡黠:“可是,你看起来都快哭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看看你。”临乔捧着岩庭的脸颊:“你心跳的声音好大啊。”

    “让临乔哥哥听听看,你的心跳为什么这么大声。”

    临乔靠在窗户的边缘,他皮肤白皙通透,不知道是不是被窗外的颜色影响,就连脸上也染着粉意。

    临乔用柔软的面颊贴近岩庭的胸膛,仔仔细细的听着:“唔,原来是它在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他很难过,临乔哥哥为什么不属于他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临乔哥哥太过分了,到底在透过他看着谁?”

    岩庭神色微顿,临乔的声音里满是温柔:“他说怎么办啊,好像永远都抓不到临乔哥哥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临乔哥哥真可爱,要是能永远在一起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随着临乔的话语,岩庭的眸色越发深沉,像是永远填不满的深渊,漆黑的瞳孔深不可测。

    他不得不闭上眼睛,害怕临乔看到他这幅模样。

    然而就在岩庭闭上眼睛的时候,临乔却伸手轻轻描绘着岩庭的眉眼:“你好像是个不会敞开心扉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遇到同样不会敞开心扉的我时,不会勉强我。”

    “岩庭,其实每次到这种时候我都不知道如何解释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是你,会很难受,很没有安全感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包容我,同样你也在等着我离开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拉我一起毁灭,但是又想让我安全的远离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你证明,我很爱你。”

    “承诺与未来?还是其他的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临乔去扒拉岩庭的眼皮,他迫使岩庭睁开眼睛看着。

    岩庭百般无奈的睁开眼睛时,正好对上临乔笑意盈盈的眉眼。

    岩庭喉结忍不住吞咽,上下浮动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应该惊叹临乔的洞察力,还是震惊临乔的敏感,又或者是赞叹临乔对人心的把控。

    岩庭隐瞒在内心深处最不为人知的一面,被临乔抓了出来,摆在眼前。

    是的,无望。

    岩庭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,他不知道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。

    存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,是焦虑和痛苦。

    自从有记忆起,岩庭便知道很多东西,他无法解释自己的认知为什么会如此奇怪。

    总是在怀疑世界的真实性,总是在质疑身边发生的一切,总是在茫然的……孤独。

    他可以列举出很多不正常的地方,可又不知道为什么不正常。

    岩庭眼眸中的深色终于产生变化,他微不可见的流露出一丝情绪。

    似乎是脆弱,又似乎是其他的什么。

    岩庭问道:“红色的雾霾是不正常的对吗?”

    临乔一开始没反应过来,还没来得及回答,就听到岩庭继续道:“我小时候村子里有很多被买过来的女孩,有的女孩直到死都不会屈服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女孩生下的女儿从婴儿时期就被困在紧闭门窗的屋子里,长大后她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她知道屋子里的世界是不对的,又不知道不对在哪里,她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是被送进了女婴塔。”

    “她很害怕,我偷偷的扔绳子下去,她不肯上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