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和徐冉未来的家,她正在那儿弄着摆设。

    我不知道怎么做,怎么说,只是坐在沙发上。她很快发现我不对,走过来问,怎么啦?

    我无语,只是眼光在她脸上晃了晃,我对不起她。

    谁说徐冉不是世上最绝顶聪明的女子,外星人都和他急。这丫头说,你是不是改变主意了?

    我说,大概是。

    她说,我看出来了。

    从哪儿?

    你眼神儿都不对了,又亮起来了。

    我说别怪我,我这人做事老是欠考虑。

    她说,我恨呀。

    我说你要恨我尽管恨,我真的可恨。

    她说,我还是那句话,这好男人怎么都喜欢男人呢?那个许然,我也喜欢,看见一次我就喜欢,一看,就是一好男孩儿。你喜欢他,我特同意。

    我有点感动了,徐冉是个不错的姑娘,真不错。

    我说,我这样的不是什么好鸟儿,把你许给我,老天都不乐意。

    她说,最后了,跟你透个底儿,让你也高兴高兴,我第一次看见你,就喜欢你了。

    我说,我要不喜欢男的,也喜欢你。

    她呸我一口说,少他妈废话!

    这是我第一次听她骂人,也是最后一次。她是一白领,嘴上这么糙,不好。

    又得找他。我知道难!

    我最后伤了他,可他还是把牛仔裤还给了程晖,我此时是喜悦多过焦急,天涯海角,我也要把你给翻出来!

    我姐要去看油条,非让我陪着,我去了。油条居然跟我姐说,这辈子最爱的就是她,因为她的心从来没有在他身上,他才会那么无法控制自己地作些变态的事。

    他声泪俱下,迟欣有些感动,说,你好好劳改。毕竟你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儿,也得被惩罚。

    油条说迟欣我爱你。

    迟欣哭了。

    我说,姐夫,上次找人打你的,是我。

    他只楞了一秒,就摇头说,我没打算要什么后代。

    我说谁害你这样?

    他露出个阴冷地笑,贪财的人。不过,他得不了惩。

    从监狱出来,迟欣说,也许她对不起油条,把他害成这样。我说,事以至此,后悔没用。

    迟欣说,真的是你把他打了?

    我说对。

    迟欣说,你他妈的真不是东西!

    这阵子,女的,都爱骂人。

    程晖突然又打了电话来,要我帮他。我们出来见面。他说,迟愿,你一定要帮帮我。

    我说什么事儿?

    他说,你知道油条的事儿吗?

    我说,知道。

    那是我找人做的!我要给小然报仇!

    我楞了。

    可他现在找人摆我一道,骗我买了块地皮,本来想投重金建一个大型高档社区,谁知那是政府征用的,我的钱都赔进去了,银行在追讨贷款,迟愿,你得帮我。你知道,我们都是为许然好的。

    我看着他焦急的表情,我知道他不是为许然报什么仇,而是为了拿到那些联名的财产。我也知道,摆他一道得,是油条,在监狱,他同样有这个能力。

    我说,对不起,我帮不了你。其实你可以申请破产,顶多不坐车,不下馆子,好好得生活,也不错。

    我记得,这是许然跟我说得话。

    酒吧老板又打电话来,说,老板,那个新招得员工要走了,您不来看看?

    我说你有毛病吧?走个员工你也找我?

    他说,老板您好久没来酒吧了,以前许然在得时候不是老来吗?现在一切都没变,怎么就不来了呢?

    我啪地把他电话给挂了。这人絮叨着快赶上马三立了。

    我漫无目的地开着车,那小王八当然不可能从街角露出来。

    忽然我激灵一下,‘一切都没变?’‘像许然一样的员工?'

    我开着车,向那个酒吧飞奔而去,我想起来,那里是我第一次见到小王八的地方……

    【燃 完】

    下部:《烧着》

    楔子

    我站在酒吧主管的身后,我知道他是打电话给迟愿,虽然我一再告诉他不要把我在这里的事情告诉他,可是其实我希望他知道我在这里,不然,我来这里干吗?只是,那个傻瓜始终没有在主管的暗示下来这里,也许,是他明知道我在这儿而不愿意来吧。

    当他说他是玩玩的时候,我该解释一切的,我不该赌气让他走,我该跟他说,那条裤子我是想还给程晖哥的,程晖哥在送那条裤子的时候就跟我说如果我们的感情过去,就还给他,没有人会在那时说这样的话的对不?可是,程晖哥就说了。也许,从头到尾,他都没有希望我们开始过。

    我留着的那条裤子,不是放不开程晖哥,而是放不开我的感情吧。

    老王八那种人,其实是兽面人心,他真的不是个坏人。他为我做了那么多,甚至差点为我杀了人,却最终放开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