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提说:“干吗叫那么大声。明知真姐期叔不在吗?”

    “他们要知道我们这样,会如何?”

    “杀了我们两个,做叉烧。”苏提笑着说。

    “那味道应该还不错吧?”

    “可惜你没有机会尝。”苏提习惯地用手指穿着他乌黑的头发。“知扬,头不会疼吧?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没事。真姐昨天也问我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……”

    “然后她说,如果头不疼的话,早点下去帮忙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。”苏提十分了解他老妈。

    “你说,我会想起以前的事吗?”

    “嗯,其实,以前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,想不起来,也就算了。”苏提的心跳得有点快。

    “啊。那我以前交过女朋友没有?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“如果天生就是个gay的话,前面有多少男朋友?”谭知扬仰头问他。

    “你走运啊。”苏提赶紧说“第一个就是遇到我。”

    “啊?这样?那我们认识多久?”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你问这么多干吗?总之,你记得的就是和我在一起,就好了!”

    “那我……就是在餐厅里面打工,然后认识了你这个小老板?”

    “就算这样吧。”

    “那,在餐厅之前呢?我在哪里读书?以前做过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不是说一直跟我在一起吗?”

    “那我多大?”

    “24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呢?”

    “我25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就一直住在你家里么?”

    “谭知扬!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撞过一次车以后,话这么多啊?”

    “是吗?那我以前,基本不说话吗?”

    苏提把他紧紧搂住“不许问了不许问了,只要你记得我就行了。这样就最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苏提……”

    “干吗?”

    “再问一个问题……”

    “唉……问!”

    “我们……再来一次好不好?”

    苏提松开他睁大了眼睛,他的脑袋已经往他身子下面钻去。

    谭知扬,一场车祸,到底改变了你多少?

    看见他又穿着白色的店里的衣服开始忙碌的时候,苏提又开始充实起来。起初他出车祸时的恐慌,到他醒来时的不知如何抚平他的创伤,也许,他的部分失忆带给他的是喜多于忧。而且,在出院以后康复的日子,谭知扬几乎在某些方面变了一个人,他不会再清冷地让所有人都怕他冻到自己,而是,开始让人感到快乐。

    因此,苏提反而怕他想起什么。

    他曾经说,他爱着一个人,包括着对他的恨。苏提不知道那个人是谁,但是,苏提希望他永远忘记他。他不能带着恨去爱人,那样,也许有一天,他会恨自己。

    他却还是喜欢海,两个人坐船去了一趟大屿山,其实地铁可以直接到的,不过,在海上,苏提觉得他会比较高兴。

    “过两年香港也会有迪斯尼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时候,我就到迪斯尼里去扮米奇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只有去扮他那个女友了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……那要练习穿高跟鞋啊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,今年生日,就送我一双高跟鞋吧。”

    两人说笑着,在码头上岸,然后坐着巴士,到了山里,去看那尊大佛。

    仰望着那尊佛。

    苏提双手合十‘希望知扬永远不要想起来。’

    “你在嘀咕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祝你早日到迪斯尼里扮米奇啊。”

    谭知扬也双手合十。苏提凑过去。他也小声说了什么。苏提也问:“在许什么愿?”

    “祝你早日穿好高跟鞋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相识而笑。

    “知扬?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一直这样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你想甩掉我的时候也要记得这句话啊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?”

    “上次那个酒吧老板告诉我的,说你甩过很多人。我根本不信。”

    “哪个酒吧老板这么多嘴,店还开不开?找兄弟们去他那里临检,让他做不成生意!……唉?你为什么不信我甩过很多人啊?”

    “我想这话要是反过来,可信度倒是强一点!”

    “靠!你找死啊,小子!”

    “佛祖前面不要讲脏话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苏提掐他的脸,谭知扬探高了一下身子,在他的耳朵上咬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