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颜:“我这是被绑票了?”

    【这一世,太子叫谢霖洲,是芜江城的少帅,你现在马上就要嫁给他了,头顶的正是红盖头。】

    空空的解释来得很及时,夏颜放下了拳头。

    “我这亲成的,也太寒酸了吧……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喜服,连个刺绣都没有,就是一个红色的布衫。

    【你是人家用来冲喜的第七房姨太太,没有婚礼仪式,一切从简。】

    得,就知道。

    闻着消毒水的味道,夏颜坐了许久,等的都快要昏睡过去了。

    她问那个带她过来的男人:“大哥,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啊?”

    那男人声音粗犷,语气不耐:“这次事情特殊,你和我们少帅就在这洋医院成婚,要是大哥他想要你,你就乖乖伺候着,伺候不好,求我们救你弟弟的事就黄了!”

    “我会好好伺候少帅的。”夏颜声音微弱的说。

    见她识相,男人也没多说什么,看了一眼时间,天也不早了,那俩人怎么还没把大哥劝妥?

    没错,这个七姨太是他们兄弟几个,自作主张给谢霖洲纳的。

    重症监护病房中。

    谢霖洲胸口缠着绷带,眉眼间却是散不开的冷漠。

    吴落见没有外人,都是自家兄弟,就开始骂咧咧的:“娘的,大哥你就不该饶了他,再让我见到他,我把那孙子一枪毙了……”

    谢霖洲坦然自若,淡淡的说:“你别冲动,我有我的打算。”

    吴落心里不赞同,却也没再多说。

    浦东势力错综复杂,其中有三大势力,除了真枪实弹打出来的谢霖洲,第二大势力是靠着卖烟草起家的官二代杜辰,还有一位就是与他积怨已久的开歌舞厅的老板,人称李三爷。

    这次阴了他们的就是李三爷。

    屋内的另一位兄弟,名叫孙德,也是一个碎嘴子,他揪起绷带一角,大笑:“这事之后再说,老大你就好好养伤,哥几个给你准备了个惊喜!”

    “你很吵。”谢霖洲头也没抬,这几个兄弟平日里就这样,他都习惯了,可这里是医院,掉一根针都能听到清楚。

    “我这不是担心你么?”孙德死皮赖脸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医生说了,我这伤无大碍,就是得养着。”谢霖洲停顿了一下,补充道:“静养。”

    好在他的兄弟都是识眼色的人,当即闭嘴点头,少了戏谑:“行行行,我们这就走,这破地方没点人烟,还到处都是奇奇怪怪的味道。”

    谢霖洲叹气:“那叫消毒水。”

    他拿过一本书,不再搭理这些每日都来的兄弟们。平时他天天混迹于军队、酒局,没什么时间看书,现在正好可以安静的读读书。

    从小谢霖洲的母亲就告诉他,人活在世,胸无点墨绝无好下场可言。

    今日得来的地位之不易,他也是拼死拼活才带着兄弟们打出了一片天地。

    所以,他提醒自己要不断的充实内涵,才能护着这帮弟兄,在芜江站稳脚跟。

    见谢霖洲累了,几个人也陆陆续续离开,临走前,孙德拍着胸脯保证道:“惊喜一会儿就到,你安心养病,大院的琐事有我照料。”

    “有劳。”依旧是淡淡的嗓音,似乎世间也只有沙场征战点兵的时候,才能让他有所波动。

    孙德摇了摇头,发现自己还是没法把病床上如青山雪松般素静的男人,同战场上凶如虎狼的人联系在一起。

    兄弟们回去了,谢霖洲瞥了眼他们来时带来的“补药”,顺手扔进床边垃圾桶中。

    这洋医院虽说贵的惊人,挂几瓶透明的水,就收三块大洋,可胸口枪伤也确实一天比一天见好。

    对于那些兄弟提的“冲喜”,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现在想起冲喜这事,谢霖洲还觉得有些好笑,手中翻过书页。

    安生的看了会儿书,享受难得的安静。

    突然,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,他蹙起眉头。

    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洋医生踉跄着跑进病房,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:“你、你的新娘子来了。”

    谢霖洲:“嗯?”

    护士跟在后面帮医生顺气:“先生,他们送来一个姑娘,说要让她和您洞房!”

    “洞房?”谢霖洲太阳穴跳了跳,尼玛,就不能让他安生几天?

    谢霖洲在各个阶层都混过,虽然现在书读得多了,也会不自觉有那么几句粗鄙之语出口。

    他翻身下床,胸口的伤已无大碍,留在这就是为了能远离家里的那几个女人,本来六个姨太太他都不知道怎么处理了,现在又弄来一个!

    谢霖洲的头开始突突的疼,病好了都要折腾复发了!

    “老大,快来看看给你的惊喜。”那耳熟得不能再熟的声音在楼下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