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修睿在唇前竖起食指,看了眼装睡的夏颜,对暗卫说:“去书房等本王。”

    暗卫恍然,点头:“是。”

    等屋内的人都走没了,沈修睿将手伸到了夏颜的腰间,摩挲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还在装晕的夏颜脸色微微发红,他这是要干嘛?不会要洞房吧……

    突然,她只觉得腰带一松,那块用来压裙子的玉被沈修睿拿走了。

    靠!她一个大美人躺在这里,他竟然只拿了块玉?

    夏颜装不下去了,她缓缓的睁开眼,呆了一瞬,真是一副会让人迷的神魂颠倒的皮囊,眼前人与太子的本容越来越像了。

    好在,美貌没有冲昏她的头脑,夏颜从善如流地按住了沈修睿的手,从他手里扣回了玉,娇柔的说:“这玉不沉,妾身自己放好就行。”

    沈修睿抿了抿唇,他一本正经道:“不沉,那本王就放心了,之前还担心这块玉影响王妃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王爷关心。”夏颜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“应该的,王妃头上的发簪是不是有些碍事?”沈修睿猝不及防的凑近了她,伸手摘下她发间的金钗,散落下她一头秀发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温柔贴心的说道:“这样睡着会舒服一些。”

    夏颜愣了愣,红着脸说:“多、多谢王爷、”

    沈修睿回之一笑:“王妃好好休息,本王先去忙公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对我这么温柔,是不是已经喜欢我了?”夏颜看着他的俊逸的背影,深思熟虑后,在心里问空空。

    【你的金钗被他顺走了……】

    “靠,混蛋!”夏颜一头砸进了被子里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一个小丫鬟从外面端着托盘走了进来,她轻声道:“王妃,王爷说您饿了,让奴婢给您送些吃食。”

    算他还有点良心,夏颜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,穿上鞋从床上下来。

    丫鬟看着她,犹豫道:“王妃,您要不先洗下脸吧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夏颜漫不经心的应道,她先去梳妆台前想找根簪子束起头发,结果从铜镜里看到一张花里胡哨的脸。

    新娘妆厚重,昨儿又发烧出了一头的汗,脸上的妆花成了一片,尤其她现在还披头散发的,简直跟个鬼一样!

    夏颜都不忍直视,一想到早上沈修睿看到的就是她这副样子,她风中凌乱了。

    他是怎么对着这张脸不笑出声的?祖父说的对,沈修睿城府实在是极深!

    彻底的洗漱了一番,夏颜恢复花容月貌,清爽的坐到了桌前。

    桌子上摆着一碗蔬菜清粥。

    “只有一碗粥?”夏颜嘴角抽了抽。

    小丫鬟如实回禀:“王爷说您还在病中,需要吃点清淡的。”

    夏颜深呼一口气,问:“王爷现在也在病中,他早上吃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王爷也喝粥。”

    行吧,那她就平衡了。

    夏颜拿着勺子在粥碗里搅拌了一下,几口就将其喝完,放下勺子后,她问那小丫鬟:“王爷平时对吃食挑剔吗?”

    小丫鬟点头:“有点。”

    夏颜了解,她说:“这粥稍微有点咸,你们厨子估计要受罚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的,王爷和您喝的不是一锅粥,他那锅是鸡丝鲍鱼粥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夏颜几乎是暴跳如雷,差点掀翻桌子。

    书房里。

    沈修睿打了个喷嚏,继续算礼金。

    杨柏说:“王爷,现在外面流传您活不过二十五岁的人是越来越多了。”

    大婚之日王爷王妃双双晕倒,这场面可以说是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了。

    沈修睿那边抄着礼金,头也不抬的吩咐道:“你派人去查查王妃的病是怎么来的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想起昨日的场景,沈修睿勾了勾唇,他的王妃倒是个挺有意思的人。

    夏鸿光有意站队太子,不知他这位王妃是和她父亲真不合,还是假不合呢?

    不过不急,一切慢慢看就知道了。

    王府的管家第一天就将府里的对牌交给了夏颜,说是王爷早就吩咐好的,府里一切全由王妃做主。

    夏颜让她的贴身丫鬟春桃,将库房钥匙好好收了起来,这和她想的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后来,夏颜细细看完账本后,才明白沈修睿为什么那么快就把库房钥匙抛给了她,因为整个王府就是个空壳子,啥也没有!

    可能是沈修睿太穷了,王府里就没几个丫鬟小厮,他的后院更是干净,连一个通房都没有。

    夏颜问管家:“你们王爷的俸禄也不少吧,钱呢?”

    睿王府的人没有不会哭穷的,管家讪讪道:“王爷三天两头的生病,钱都用来买药了。”

    真是个好理由,如果不是原身也久病缠身的话,她就信了。

    管家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,说:“王妃,锦绣院的房顶漏了,该修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