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瞟着我说:“你的排骨是怎么伤的?”

    “谁?什么骨?”

    “排骨啊?”

    “那是叫猪的吧?”

    “又不是我叫的,你昏迷的时候,喊着我的排骨,什么我的小排的。我看医生笑的手都抖了!”

    不会吧!喔,我想起来了,“误会误会,我惦记的是我的晚饭,糖醋小排!”

    “去!”他对我及其蔑视。然后又说:“ 你的肋骨断了,这么说我的饺子是吃不上了。”

    想不到断个骨头这么容易啊。不就是磕到了立柱又从车上摔下去了么。

    “那你先吃几天别的吧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“谁打的?”

    “啥?”

    “你那骨头?”

    “打篮球的时候,磕到立柱上了,我开始以为是岔气儿呢。”

    “打球还是打你啊?你好好的往立柱上撞干吗?”

    “是别人撞的。”

    “谁呀?”

    “皮夹克!”

    “穿皮夹克打球?”他问题可真多啊。我说不是不是。他眼睛转了转,突然问:“那个人是不是叫李力?”

    李力?哎?好像对,我听黄毛叫过他好像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还有徐也?他指使的吧?”他怎么猜的?那么准?不过是不是徐也指使还是皮夹克看我不顺眼我就不知道了。

    “你干吗不说话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我是那种让人见了就想打两拳的人吗?”

    他上下瞟了瞟我说:“有时候。”

    我瘪着嘴。他说:“人善被人欺吗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说,你是说我善良喽_?”

    “我没说。”他又看了看我说“你离徐也远点!”

    “你们干吗都这么说啊?”

    “哼!果然是。”他这么说。我更糊涂了。一糊涂我就头晕,我本来坐着,现在得躺下了,一躺下我的排骨,不,肋骨就疼。

    “你在医院住两天。”

    “不,我不住医院!”我立刻蹿起来,妈呀,疼死了!我窝回床上,像一只虾米。

    “瞧你的样儿,还挣呗儿啥呀?”他低下身子问“干吗不住院?别告诉我是因为钱?我最讨厌人说没钱了!”

    “我怕我妈知道。再说,我还得上学呢。”我慢慢直了身子。

    他又说:“你跟徐也怎么结的怨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哪跟他结怨啊?我和他还是初中同学呢。噢,我想起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看见他做了一件事,他那时也看见了我,后来这件事被整个学校知道了,他就非说是我说出去的,其实我只看见他做了那件事,没有看见他做另一件事,而被同学知道的是另一件事,他非要把这宣扬出去的另一件事说是只看到那一件事的我说出去的,你说怎么可能是不是?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呢你?”他本来专心听,后来越来越不耐烦,然后又疑惑地问:“你说这么多沟沟坎坎的话,怎么一点没结巴啊?”

    “那谁跟你说,你像柯加的?”他突然问。

    “黄毛。”我好像也不知道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噢,知道。”又知道?“你知道柯加是谁吗?”

    “你们乐队的主唱。”我说,然后又立着汗毛继续,眼睛偷偷瞟着他“听说,他是,你的……你的……男……男朋友。”

    他面无表情地不理我。

    “是……是不是?”

    “不是!”他断然说。

    “噢。”我想也是,男人的男朋友,多奇怪,两个人在一起能干吗呢。不过又想,两个男的在一块儿比和女的好,又不用怕她生气,还可以一块儿喝酒,打闹,也不错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告诉你,你跟我走的近,徐也就会总跟你过不去,你还敢不敢跟我说话?”

    “他和你有仇啊?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他点头,说:“敢不敢啊?”

    “说话有什么不敢的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,好!”他得意忘形地拍了我一下,我疼的眼泪都下来了。

    我的肋骨被包的紧紧的,医嘱给了一堆,我终于回去上课了。不过,我是班上坐的最直,走的最慢的人。可是,也有一个好处,同学都帮我买饭菜,有时还有小炒吃,哈哈哈。真是因祸得福啊。

    “哎,你吃慢点!你的伤还没好呢。这么狼吞虎咽地干吗?”一舍友说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