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车的时候,我再也走不动了,他拖我我也不动。这都到医院了,怎么没有担架啊?

    正当我四处找担架的时候,突然一只有力的手伸到我的腋下,另一只伸到了我的膝盖下面,我立刻腾空而起。不……会,不会吧?

    “手!搂着我的脖子!”我扎着手,在想这是个什么场面。“快点!”他不耐烦地说。我的手慢慢地伸了过去。“搂了吗?”

    “搂……搂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脖子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?”

    我哪敢碰他呀,我的手在离他脖子有几厘米的地方旋着空呢。

    t_t 疼!疼死啦!什么医生啊。诊断出我的骨头又裂了,你还碰!

    我觉得我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了,在我睁开朦胧的眼睛一刹那,我看到徐也盘着胳膊在门口靠着看着我。我的眼泪一下没了。我决心不在凶手面前哭,我不给他幸灾乐祸的机会!

    住院!这是医生下的最后通牒。

    我又包着厚厚的纱布躺在了床上。徐也居然还没走,在床头站着。半天,突然说了一句“医药费我会负责。”

    我没说话,在床上直直地躺着。不错,是他把我弄成这样的,他付医药费也没什么不妥。可是,他楞是冒出这么一句也不知道跟我说句对不起吗?

    “你想吃点什么吗?”他又问。

    “我吃不下!”我赌气说。其实,如果能有一份宫保鸡丁盖饭摆在我面前,我会义无反顾吃下去的。

    他果然出去了。我的宫保鸡丁盖饭?!如果你多问一次,可能我就脱口而出了啊。

    切!没诚意!

    鸡腿!薯条!排骨!烤鸭!这么多东西啊。我先摸摸嘴擦擦口水,一张嘴,“咔”怎么只咬到牙?我愤怒地睁开了眼睛,原来是南柯一梦。所有都是虚幻,只有口水是真的。

    “小椽。”谁叫我?

    我看到了两张脸。爸!妈!~~~~~

    “小椽,你怎么弄的这是?”妈心疼地看着我。终于还是惊动他们了。

    “打球摔的。”

    “真不让人省心啊你。你瞅瞅你,走路走到沟里;穿球鞋崴脚;关门夹自己的手……”这些事儿她什么时候能忘啊?

    “妈我饿了。”

    “想吃什么呀,我给你买去?”爸在旁边一直看着我,他话不多,经常用眼光和人交流,你看现在,他眼睛是在说,下次你再这样,瞧我怎么骂你!

    “烧茄子,宫保鸡丁,红烧排骨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,怎么带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能走。”我说着就下了床。我妈本来没什么,看见我裹着纱布的上身眼圈就红了。我赶紧说,没事儿没事儿这主要是固定用的。

    在我的强烈要求下,爸妈租了一辆轮椅,我坐着进了医院对面的饭馆,吃得不亦乐乎,满面红光。

    最后收尾的稍稍有点不好,因为我在饭馆里看见了徐也,弄得我最后一口饭没怎么吃下。

    我才知道,是徐也通知我爸妈来的。他十分有礼貌地叫了叔叔阿姨,还说你们还认得我吗。我爸妈果然一眼就认出了他说徐也呀都这么大了?长得真高!

    本来我爸是要留下陪我,谁知徐也说,您不是还上班呢么?我在就行了。

    他在不行!我几乎大叫。不过,还是没叫。

    我爸妈出去的时候,看见我可怜兮兮的眼神儿了吗?你们知道徐也的真面目吗?

    他把我爸妈送了出去,回来的时候,我已经钻进了被窝里。

    “这是你爸妈非塞给我的钱,你收起来。”他把钱扔在桌子上。我从缝隙里看见了。从缝隙里伸出手,我把钱拿了回来。本来就是,干吗给你钱,没有你我还不会这样呢。

    “喂!”他在被子外面大概是叫我。

    “干吗”我在被子里面说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他开始不耐烦了。

    我不理他。他最好快走。怎么知道,我听到他拉了个椅子过来,坐在我床边。然后听到他说:“你尽管捂着,我看谁难受!”

    我不难受,我困了,捂着也能睡着。

    呼呼……呼呼……

    “你来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不能来?”

    “出去!”

    “徐也!你现在没有这个权利。他又不是柯加!”

    “你想干吗?一个柯加还不够吗?”

    “一个柯加当然不够。”

    什么呀这都是。我慢慢掀开被子,居然看见了时颜!他和徐也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。他是玩世不恭的表情,而徐也却手握双拳,随时可能出手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