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当然不这么以为了。要是喜欢我还那么打我吗?

    我想起来,小时候,我和表哥抢东西,其实起初那东西我也不喜欢,可是表哥拿起来,我就想,以前表哥也抢过我的东西呀,于是我就非要抢过来。到了哭哭闹闹地终于到了手,就很快扔到一边去了。

    不过,我小时候才这样,怎么他们两个还没长大吗?

    “喂!你呆头呆脑地琢磨什么呢?”陈思问“看你不顺眼!”

    他怎么也看我不顺眼?我知道,都是那次他和徐也打贲儿的事儿。我说:“你和徐也那个不是我说的!”

    “我当然知道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?!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因为是我找人说的。推在你身上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你干吗要这样?!”我真是不理解!

    “我!乐!意!”他对着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。“黄毛眼拙,非说你像柯加,弄得徐也也注意上你了!我瞅着不爽!”

    这些人,一个个都是什么呀!我离他们远一点好!

    此时,五鼠已经凯旋而归。那几个人已经跑了。

    徐也斜睨着我说“你丫又惹了谁了?”

    我已经知道他们是谁了,他们跑的时候,我看见了那个小偷。我说:“他们是小偷,今天我阻止他们偷钱来着。”

    “就你这小样儿还见义勇为呢?!”黄毛凑上来损我。

    “走吧!”徐也往前走。

    “徐也!”我叫住他。

    “干吗?”他头也不回地问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不去美国找……找……他?”

    “找谁?!”他回过头狰狞地问。

    黄毛同情似地拍了拍我低声说:“小结巴,你又没事儿找抽呢。”

    陈思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徐也走到我面前说:“我的事儿,你他妈的少管!想安生上完大学,你就离我远点儿!”

    我巴不得离他远点儿呢!可是,他不是喜欢柯加吗?就把他扔在美国了?

    “我肯定会离你远远的……可是,你不是喜欢他才上的这个三流学校吗,那他……他现在那么远……你就不找……找……找……”

    熊熊怒火已经从他眼睛里燃烧起来,看来,我这话要是说完了,被他打一顿的可能性是很高的。我飞快地转身“我走了。”飞快地跑了。

    那个晚上,我的脑袋里一直充斥着神经病这三个字。时颜能把我的心抓出去,难道也能把柯加的魂儿抓走吗?时颜!他那么喜欢你,你就忍心下手啊?

    那之后,我真的好久没有见到他们。我想,我对着吊瓶许的愿终于要实现了。可我,可能不会再有当初的欣喜 。其实,我很想见见时颜,有一天打雷的时候,冬天里打雷哦,我以为是摩托车呢。

    其实,这是一个大笑话。时颜是个直的,却把我带成了弯的。

    我想,我也许,变不回去了。

    很快,过春节我回家了。那个春节是我过得最有心事儿的春节。妈做了那么多好吃的,我都没有心思吃。真是可惜啊。

    另一方面,我觉得对不起我妈。我姨还眉飞色舞地跟他说:“你看小椽,又长个了,以前上初中还是个小矮子,现在居然这么高。又这么白净。将来的媳妇儿差不了!”

    我妈就乐。

    我说:“两位啊,你们也太喜形于色了吧,我的学业你们还顾不顾了?”

    “这孩子,还害羞呢!”姨说。

    我那是害羞吗。

    过完节返校的时候,我居然看见时颜了。他没有骑摩托,而是竖着头发揽着一个女的,那女的我认识,就是那天在他家的那个。

    他们匆匆而过。

    我听着耳机里放出的歌声,

    ‘have i told you tely that i love youhave i told you there’s no one else above youfill y heart with gdnesstake away all y sadnessease y troubles that’s what you dofor the orng sun all it’s glorygreets the day with hope and fort tooyou fill y life with ughterand sohow you ake it betterease y troubles that’s what you do……’

    发现公共汽车的玻璃上好像有雾了,也是,天太冷了吧。

    他居然往公共汽车上瞟了一眼,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我。

    回学校后不久的一天,突然有电话找我,我跑过去接,喂了一声。

    那头传出一个可怜兮兮的声音:“小结巴。我想吃煎饺子。”

    我的脑袋轰的一声。怔着好久没有说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