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成功潜入了我和小强的屋子,他果然不在,胡萝卜正在床上卧着。

    我叫:“胡萝卜。”

    它喵一声蹿过来。

    我才发现它身上居然背着一个小包,小包里有东西。小强在搞什么鬼?拿胡萝卜当信差不成?我拿出包里的纸,上面写到“我坚信你会放不下这只肥猫,看到纸条赶快跟我联系。这两天家门快被那两个混蛋踩破了。他们居然在这里打架,你快回来收拾烂摊子!”

    啊?时颜出来了?这才2个月而已啊。

    他们又打架? -_-

    我抱着肥猫速速离开了那里。小强哪里知道,我自己现在就是个烂摊子。我先收拾好自己吧。

    接了胡萝卜以后,我开始踏实了。我每天去那个大型超市的地下上班,进货出货,看着仓库和冷库。接触的,来来去去是那几个人。他们叫我小唐。也很少有人知道我的真实姓名。

    我一般在附近的一个小饭馆解决中午饭,晚上和胡萝卜共进晚餐。胡萝卜越来越刁蛮,我做了两条黄花鱼,它吃一条半,我后来只能拿鱼汤拌饭吃。

    小饭馆里,我认识了一个叫丫丫的女孩。他是老板的女儿。一次聊上了,我们成了朋友。

    丫丫是个可爱的女孩,她喜欢日剧和韩剧,喜欢听歌,常常穿得花花绿绿。她常常在饭馆里放映她喜欢的电视剧,有时饭馆人少,我还看到几个厨师,围在那儿一起看。

    她好像还在念大学,念得轻闲,总是在饭馆里活动,我后来几乎每天中午都能看到她。

    然后,我就和她讨论剧情。这我都没想到,因为我最讨厌那种婆婆妈妈的电视剧了。

    她每次都眉飞色舞,算了,我也不扫她的兴致了。

    不是有人说,在一个时空里,有不同的空间吗?我就好像进入了另一个空间。和我以前那个空间完全隔离。

    我常常在仓库那儿看小说,我时常去我住的附近的一个书屋租书看。后来,我还想,这明明是老大爷干的事情,在传达室什么的地方,看书,看报,做着自己的事儿,兼看门。

    当然,我常常要进行体力劳作,我要点货,我有时也帮他们运货。

    我希望我这辈子,就这么无声地渡过。无声?为什么我要用这个词。可能以前,我的生活,太热闹了吧,从上大学开始,我过得有点太闹腾了。

    一天,一个同事说,他的手机丢了,又要花钱买。

    我说:“不用,我把我的给你用。”

    他吓了一跳,直到我把手机给他,他才相信我说的是真的。

    “没有充电器,你可能得自己配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不用,我也是这个牌子手机,通用。”他高兴不已。说要请我吃饭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他就来找我,大呼小叫地说:“我的老天爷,多少个信息啊?你电话快爆了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“还有,我刚一开机,就有电话打进来。有个男的在里面大呼小叫。我还没弄清楚状况,另一个电话又进来了,又一通大呼小叫。吓得我把手机关了。”

    “噢。不好意思。我疏忽了。”手机那么久没用,我都差点忘了他们还会打电话,而且居然还那么激动。“你换一张卡吧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“信息你不看?”

    “不看了。”

    “看看吧。万一有什么急事呢?”

    我犹豫着,他已经把手机塞了过来。又问:“你真的把手机给我?那我买卡去了?”

    “真的!”我说。然后,我打开了手机,左上角的信息在狂闪,我打开了一个,上面写‘小椽,你在哪儿?’徐也

    另一个‘小鱼儿,你在哪儿?没出什么事儿吧?’小晖

    再一个‘唐小椽,回来拿你的猫,烦死了,早上居然挠我的门!’小强再来‘小结巴,为什么要失踪?’时颜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我知道,都是这些话。

    我往后翻了一个,上面写‘小结巴,我想你。’

    紧接着一个‘小椽,我想你。’

    这兄弟俩,口径真是一致,嘿嘿。

    后面还有很多信息,我不想再看了。我刚按到关机键,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,不知为什么,我按了绿色的接听键。

    “小结巴!”

    “唔。” 我只能发出一个字。

    “你在哪儿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在哪儿?!!!”

    “不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有话跟你说!见我!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都好了吗?又开始唱歌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