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辉看他气急败坏忙忙道道的,心想幸亏演出已经结束了,不然,这家伙这个德行,非得违约跑回北京不可。时颜是啥事都干得出来的,尤其,如果这件事牵扯到唐小椽。

    飞机上,时颜瞪着铜铃似的眼睛,对空中小姐也没有好气。人家问她喝什么,他吼了一句,不喝!弄得人家姑娘挺郁闷。

    晓辉捅他一下,说,你丫这脾气改改成么?老跟狗似的。

    去你奶奶的。时颜没好气地说,然后又重复着说了无数遍的话,“小结巴胆子越来越大了!居然不接我电话。肯定是丫徐也搞的鬼!”

    晓辉翻了两眼杂志,瞥他一眼说

    “不是我说你,你丫那个驴脾气,也就小鱼儿,不然,半个徐也就抢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!”

    晓辉显然戳到了时颜的痛处,他立刻炸了毛。

    也显然,最让时颜闹心的,就是,唐小椽在徐也的公司工作,一刻也让他不能安心。

    飞机一落地,时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消失了。晓辉叹了口气,无奈地去取行李。忽然笑了一下,‘娘的时颜算是栽了。’

    几乎是冲进了徐也的公司,一眼就看到徐也,他刚刚在饮水机那儿打完水,看见时颜风尘仆仆地闯进来,一副找人拼命的样子,端着杯子,纳闷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时颜四处学摸。

    “您有事?”徐也说。

    “小结巴呢?”时颜问

    “上这儿找人,你怪异了点儿吧?”

    “废什么话,人呢?”

    “我哪知道?”

    “他不是在这儿上班么,你装什么糊涂啊你。”

    徐也也不生气,喝口咖啡说“那你随便找找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又把他弄哪儿去了?”

    “瞧你那紧张样儿,不过也是,丢过一回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你别来劲啊。”时颜的头发本来就有点半立,这阵子,显得格外挺拔。

    周围陈思黄毛看过来,然后相视一笑。这两位,基本上一见面,就都变成俩火箭筒,对着发射。无论多少年,都变不了。

    眼看,对骂,又要开始了。重要,听到有人蹬蹬地从一楼跑上来。一进门,就气喘吁吁地说“啊呀,事情重要都办完了。”

    时颜猛一回头,和唐小椽对了一个照面。盯着他手里面拿着的开机状态的手机,怒发冲冠。

    唐小椽立刻嗅到不祥的气息。在时颜发声之前,对他举着手机“我的手机掉水里了,刚刚去修,修回来。”

    时颜打量他的手机。唐小椽突然面露郁闷,对着时颜说

    “徐也让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让你干吗?”

    “他让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哎你那是什么口气,跟我要怎么着你似的,不就是让你去学车吗?!”徐也说。

    唐小椽凄苦地看着时颜

    时颜瞅着他,忽然就没气儿了,气势磅礴地说“学车你怕什么呀!”

    唐小椽说“我小脑不发达。”

    黄毛狂笑,接嘴说“你大脑也未必发达到哪儿去,把手机往茶杯里放。”

    唐小椽气愤地看着黄毛,又瞟了一眼徐也,恨恨说“还不是听到一个月内拿到车本给吓的!”

    时颜把唐小椽揽过来,说“甭怕,我教你,一个礼拜就能拿本。”

    徐也说“你这马路杀手就别再危害社会了!”

    因为徐也公司的需要,唐小椽不得不去报名驾校学车。

    在还算顺利地通过交规考试之后,唐小椽正式拜师上车了。

    本来教练看到分到自己的是个年轻小伙子,又长得挺清秀挺机灵的样子,本想可以很顺利地拿到自己的学员通过的奖金。但是,这念头很快被打消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为自己扣钱而担心。围绕在学车新丁唐小椽的耳边,常常是这样的话“刹车!刹车!你踩油门干吗?”

    “挂档啊?那是几档?”

    “怎么开别人路上去了?”

    “快打轮快打轮!上马路崖子啦!”

    “你这是开的什么车啊!”

    “脚!脚不踩离合你怎么换档!”

    “得!又熄火了!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那么笨啊!”

    教练其实是个还算厚道的人,手里也没有什么特别武器,也很少打人。到后来,只能不断说“你气死我得了。”

    唐小椽表现得异常乖巧,除了对教练笑,就是对教练乐。

    还拿了时颜的三五烟送给教练。

    对着教练说“您原谅我这二把刀吧。”

    教练说“你连二把刀都算不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