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今晚上不回去了。”那个人在安予禾的耳边说。

    “我今天肯定睡的香,等我上个闹铃。”

    “我上了,六点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早?”

    “要送妞妞上学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小禾,睡吧。”他搂他紧了紧。

    “大哥……”过了良久,安予禾突然叫他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你还没睡着?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那人眯着眼睛,嘴巴在安予禾的头发上蹭了蹭。

    “小禾。”

    “唔?”

    “还是那句话,我不会绑着你,你有喜欢的人了,就跟他在一起,不用顾忌大哥,大哥给不了你家,大哥只能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睡吧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鼾声很快传来,安予禾也很疲乏,腰很酸疼,腿也是,可是他有点睡不着,在大哥的怀里,似乎很贪婪地想要多一些清醒的时间。

    鸟还在叫的时侯,那人就起来了,安予禾也跟着起了床,蹲坐在沙发上,瞅着他。那人来回来去收拾着不时看着安予禾“干嘛跟个小狗似地蹲在那儿。”

    “冯至翔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端端的干嘛叫我名字?”

    “前两天,我看你上电视了,新闻,还提了你的名字,陪同出席的有,市委什么什么的,冯至翔……”安予禾学着新闻播报的声音说。

    “参观工厂那次吧?”

    “大哥你都上电视了。”

    他有点意气风发的感觉,心情很亮堂,他笑着摆摆手“我走啦,你乖一点啊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他想问他什么时侯再来,但是觉得那样很老土。

    冯至翔关门走了,安予禾还是蹲坐在沙发上,反应过来的时侯,差点迟到。

    到岗不久,程世就来了,他跟他打招呼,程世觉得他今天精神状态不好,问他“你昨晚又通宵打游戏吧?跟熊猫似的。”

    “啊?是吗?”安予禾眨巴了几下眼睛。

    程世做了准备运动,准备下水。

    安予禾在岸边走来走去,似乎有点心不在焉。程世戴上泳镜,纵身入水。他每次都是一口气游完1000米,于是全神贯注地游起来。

    耳边似乎传来一些声音,但是又不那么真实,等到确实感觉到了嘈杂声音的时侯,他抬起头向四处望去,岸上竟是两个人打在一起,确切地说,是一个人被另一个人疯狂地揍倒在地,那人一边打一边疯狂地叫“我让你跑!我让你跑!”

    程世不明白,莫非追债地跑到这儿来了?

    再仔细一看,他才一惊,那个倒在地上,满脸痛苦的,嘴里都出了血的,竟然是安予禾?!他连忙游过去,安予禾正慢慢爬起来,对着另外一个人说了句什么,那个人似乎更加恼怒,猛地抬起一脚就冲他踢来,安予禾想闪开,却似乎有点力不从心,程世已经游近了,几乎听到噗的一声,然后安予禾就应声落了水,程世游过去,他似乎挣扎了两下,就被程世抓住了,那里水已经不深,把他扶起来,他还喘着大气,满脸水,他慌张地看了一眼程世,难受地闭了一下眼睛。程世不由得问“怎么了这是?”

    又抬头看岸上,这才看清打人的那个人,又是一惊“赵可颂!”

    赵可颂正气势汹汹地看着安予禾,听到程世的叫声才注意到他,程世戴着泳镜和泳帽,赵可颂一时没有认出来,程世把泳镜摘下,赵可颂才一愣“程世?!”

    两个人站在水里,一个人在岸上,空气奇怪地凝固着……

    第4章

    程世感觉到安予禾有着轻微的颤抖,他微微扭头看了看他的表情,他正注视着赵可颂,满脸是水,水柱还在顺着头发留下来,感觉到了程世的目光,他的眼光移动过来,瞅着程世,程世从他的眼中竟然看到一丝恐惧。

    他在怕什么?

    赵可颂试探着问:“程世,你们认识?”

    程世没有正面回答他,只是说“怎么这么大火气啊?”说着,往上岸的扶梯那里走过去,他的手抻了一下安予禾,他犹豫了一下,跟着走了过来,两个人上了岸,在那个过程中,程世感觉得到赵可颂的眼光一直没有离开安予禾。

    赵可颂冲着他们走过来。

    可能是因为一直对赵可颂没有什么好感,程世似乎本能地站在安予禾这边,回头看了眼跟落汤鸡似的安予禾,他的衣服都湿答答地贴在身上,身体的轮廓都被勾勒了出来,这时,程世才发现他很瘦,他的一只胳膊扶着另一只,脸上已经有一块淤青,赵可颂下手不轻。怎么说,赵可颂也比安予禾至少大个小十岁,他还真能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