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膀上传来的力道,让安予禾无比地难过,他只想好好地和一个喜欢自己,自己也喜欢着的人待在一起,不知道为什么竟这么难。

    上一次,和冯至翔经历了那样的结束,几个人冲进房间的场面现在回想起来都那么清晰,那时,千方百计地想留在大哥身边,最终,看着大哥要崩溃的样子,知道大哥不敢再和他有任何交集,他也许是绝望了,开着车,冲下山崖的时侯,连刹车都没有想去踩。

    这一次,程世和那么优秀的卓立分开,依然决然的和他在一起,可是,他依旧没有机会,因为,赵可颂还在那里,他会用更可怕的手段。

    安予禾终于明白了,也许,一切的纠结点,就在他这里,如果没有他,赵可颂也许也就不会再做任何伤害别人的事了。

    上一次,是死别。

    这一次,就生离吧。

    也许,他这一辈子,注定了,不会和谁常相厮守。可能,因为他一开始,就走错了方向。

    他突然狠狠地抱住了程世,程世一楞,他很少在公开的场合做这么明显的动作,这次,他却久久没有放开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程世……”

    好久,传来安予禾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捡到那个魔力的瓶子,钻出一个怪物,可以让我实现三个愿望的话,我就跟他说,把我变回去,像我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一样。”

    程世一惊,拉开他,看着他,问

    “为什么这样说?”

    “这样最好吧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好?”

    “对谁都好吧。”

    “禾苗儿!”程世正视他“我知道,现在这个状况,让你很难受,不过,相信我,我能处理好一切,你后面的日子都是好运气。”程世没法接受这么悲观的安予禾“也许我们会有短暂的分开,但是,那不影响我的安排,明白么?我把你计算在我以后的生活里的,我现在要为木哥报仇,那是一定要做的,不过我会掌握分寸,不会蛮干的,因为我得自由,我以后得跟你在一起,知道吗!”

    泪水再也止不住,从安予禾的眼眶里流了出来。

    程世难受抹着他的眼泪“你这是干嘛呀,许的什么破愿望!连我的影儿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如果不是程世那番话,安予禾不会哭的,他宁可程世说,对不起,我得为木哥报仇,之后才会考虑我们。

    当晚,程世在浴室洗澡,安予禾的手机响了起来,看着那个陌生的号码,安予禾已经预感到了什么,走到凉台,接起了电话,里面不出意外地传出了赵可颂的声音,略带沙哑,慢条斯理“禾仔……我在吃饭……又想起你了,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是那么执迷不悟么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记着,程世有什么事,都是你逼我的。”

    “赵可颂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听着呢,禾仔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不在程世这儿了,你能住手吗?”

    “回到我这儿才行啊禾仔,不能偷换概念。”

    “我死了呢?”

    “你死了?”赵可颂声音有些变调“你死了,程世陪葬!”电话啪地一声断掉了。

    安予禾擎着电话,浑身发冷,隔了一阵,才慢慢转回身,却发现,程世不知什么时侯站在身后,正怔怔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安予禾猛地放下电话。

    程世瞅着他。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安予禾摇摇痛头。

    “谁打的电话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赵可颂?”程世盯着他。

    安予禾的眼神里几乎是惶恐。

    “你今天这样,就是因为他是不是?他又想干嘛?”

    “没有!不……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要瞒我?不告诉我他又……回来了?”从安予禾的眼神和表现,程世相信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。他走近安予禾“他回来了,是不是?”

    安予禾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用怕他!”程世说,他觉得安予禾有种出乎他意料外的恐惧。但他不知道,赵可颂是用了程世来威胁他。程世看不得安予禾的这种表现,不由得动怒,伸手突然抢过安予禾的手机,安予禾没有想到他这个动作,一楞神,手机已经被抢走,程世正在拨回那个电话,安予禾冲上去,猛地抢过电话,把手机直接摔了出去,一系列激烈的动作,让他喘着气站在那里瞪着程世。

    “禾苗儿?”程世有些差异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安予禾激动地几乎有些嘶喊“我们离开这里吧,行不行?程世!别报仇,别再找赵可颂,别再见他,离开这里,行吗?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