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我,眼睛里又流露着感激。

    说起他的病,我说“你的病都好了吗?还咳嗽不?”

    “不怎么咳嗽了。呼吸道可能还有点问题。不过没什么大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别急着走。今晚我们吃个饭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点头。

    我走出那个院子的时候,才感到自己的失落感。

    到片场的时候,川哥来问情况,我只简单说了一些。然后就开始拍摄了,我没有再顾得上他们。

    今天拍的是一出感情戏,要和女主角接吻。

    谁都预计着不会一次成功,我捧着那个女主角的脸时,慢慢闭上了眼睛,耳边传来一个声音“展晖哥…”

    我的嘴慢慢地吻了下去,那一刻,有东西涌出我的眼眶。

    镜头意外得很唯美,导演连连夸赞。

    好几个人说,顾展晖明显有丰富经验啊。连苗苗都五迷三道了。苗苗是女主角。

    只有我知道为什么。

    中间接到樊宇的电话,他说,“展晖哥,我买了菜,在家给你做饭吧?”

    我说好啊,又问了一句“火车票买好了?”

    我希望他说没买到。

    “嗯,买了,明天。”

    惆怅失落刹那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骆淇在下午的时候过来的,他直接走向我。我盯着他,居然还是有些愤恨。

    他说“我想见樊宇。”

    我的火腾的蹿了起来,冷声说“不行!”

    “拜托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我转身就走。他说“展晖!我不会伤害他!”

    “你说这话相当可笑!”

    他忧郁了脸“我想补偿。”

    他说这句话,我想抽他。我不留余地地说“如果我给你一刀,然后真诚地告诉你我想补偿,你觉得可行吗?”

    我扭头就走。他突然在我后面说

    “我会爱他!”

    这句话,不得不令我站住,我有一刹那是无力的。如果,这句话,是骆淇对樊宇说的,他是否还会买车票?

    我回视他,他说

    “展晖,我知道,你对他,只是照顾成分居多,我从来没有怀疑你是个直的。把樊宇交给我,我会好好爱他。”

    我心里有股邪火,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他句子里的哪个字。

    我对他说

    “很遗憾,他已经走了,离开北京了!”说到这里,我突然明白了一个事实,樊宇当初坚持不离开北京,也许正是和骆淇有关,现在,张桥死了,他这个梦也破碎了,于是,他要走了。

    骆淇睁大眼睛

    “走了?他走了?”

    “对!”

    我转回头。心里很不平静。骆淇没有追过来。我讨厌他这么做,讨厌!

    在回家的路上,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,里面传出阴阳怪气的声音“展晖啊~樊宇还是呆呆的么?”

    是秦庄。

    我啪地把电话挂了。

    他马上又打过来“挂我电话,你活的不耐烦啦?”

    我又把电话挂了。

    他再次打了过来。我对着话筒吼“你丫神经病吧!”

    他在里面哈哈大笑。然后他把电话挂了。

    张桥,爱的极端,秦庄,更是变态!

    我刚进家门,就闻到一股饭菜香,快步进去,樊宇又在那儿拿着铲子尝。

    我说“你怎么老是把口水当佐料啊?”

    他吓了一跳,然后吐了下舌头,说“我老怕盐放多了,你那次不是说吃咸的对身体不好吗?”

    那次,我发无名火儿,对着樊宇做的饭,说了这么一句。他竟然还记得。

    都是我喜欢吃的菜。其实,我没有说过我喜欢,大概,那时总是那些菜下去的比较快吧,于是,他记住了。

    我吃了两碗米饭,菜也没怎么剩。他本来要把剩下的东西倒了,我说别,我明天接着吃,你走了,我没现成饭吃了。

    他说“没事啊展晖哥,我明天下午的火车,走之前,再给你做几个菜,你晚上回来热一下就行了。以后,就,就不行了。”

    我假装开玩笑似地把他搂在怀里,说“要不你别走了。”

    他嘿嘿地笑。

    晚上,坐在院子里。正是季节转换的时候,快要来临的秋天已经令晚上有点凉了。

    樊宇望着天空说“那个就是北斗星吧?”

    “北极星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“北京的好天儿特别少,这么晴朗的天空,还真不多。”

    “对阿。”

    “我把东东先留下,等我回去安顿好了,再来接他,行么?”

    “行!”我立刻说,还有些高兴。那就是还能见到他。

    “我回去可能就不用这个手机了,家里也没有电话。不过,我记着你的手机号呢,逮着电话了,给你打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