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:“你盯什么盯?谁让你上我的床的?还敢骑着我?”说完我忽然发现骑这个字不太好,稍稍有点不好意思。但我没让他看出来。

    他好像回了神儿似的说:“你看几点啦,还在这儿废话,不上班了你!”

    我又躺回去。

    “嘿你还来劲了,快起来,不然要迟到了!”

    “你忙着吧。老子我昨天已经辞职了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“啊什么啊!”

    “真的?”

    “珍珠都没有这么真!”

    “你又跟谁犯别扭啊?”

    “反正这个月房租我已经给了,下个月就没准儿了!”

    “你说这个干吗,你真把工作给辞啦?你们俩怎么没一个省心的啊!”

    “谁啊?”

    “叶禾。”

    “他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。”

    “咳!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腻腻味味的,娘们儿似的!”

    “改天再说吧。”他欲言又止。叶禾又闹他的心了?我看他那样子,还挺是个事儿的。我脑子飞快旋转,想着所有可能。也想不出来。算了,他们俩耍花枪,我跟着添什么乱。

    我在屋子里悠闲地睡着,然后就听到敲门声。蓬头垢面地开了门,看到西装笔挺的杨彼得。这么热的天,他穿成这样,不嫌热啊。以为到处都有空调呢吧!

    他一进门,我顺手拿起桌子上的遥控器,把空调给关了。

    他瞅着我,一副溺爱儿子的老子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真的不上班啦?”

    “对啊。”

    “干吗拿自己前途开玩笑?不是跟你说要公私分明的么?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,我还没到你那个段数,分不了明!”我坐在椅子上喝水。没给他倒。

    “小午。”他俯下身“我们不该这样。我跟你说过,我是喜欢你的。我要做你的安全带,我是要保护你的。忘了吗?”

    “没忘。”我只给他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好好跟我在一起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什么?”

    “唔?”

    “我能给你什么?你从头到尾从来没有缺过什么人,有人爱你,你想喜欢谁喜欢谁,而且,你要那种你一松手再也不会粘着你的,这些你不是都手到擒来吗?你不是玩潇洒玩洒脱的吗?我什么特别的也给不了你,你还说什么好好在一起?我认为的好好在一起你能给吗?我要永远在一块儿,你做得到吗?”

    “小午!没有什么是可以永远的!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摸着我的头“知道为什么还这么坚持呢?”

    “我偏要试试!”

    “小午!”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不知足?有人那么对你好,为什么还不知足?如果有一天,你没有这么手到擒来了,杨彼得!你就知道什么叫后悔了!你不是怕什么永远,你根本就不想负责任!”

    他没有接我的话茬,他头上都是汗。我看见他用手松了松领口的领带。

    屋子里的空气有点静止了。

    半天,他才说

    “小午,大家的生活方式也许不同。不过,我至少现在真的很喜欢你,不想这样分开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桌子腿儿。

    “你再想想。想好了你找我,我随时都等你。”

    我身上也有汗了。

    他站了一会儿,我没有抬头看他。然后,他说:“我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我没动。

    他站在门口,又犹豫了一下,他的声音又传来“别删我的电话,你寂寞的时候,想找个人聊聊,别找不到我的号码。”

    接着,他慢慢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妈的,杨彼得,搞的这么煽情!我一下午,心情都不好。

    下午又在睡,电话把我吵醒了,我十分不爽地接了电话。恶狠狠地‘喂’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干吗呀,这么大火气!”

    “叶禾啊!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你吃呛药啦?”

    “没有没有。我正睡觉呢。”

    “闲着了吧?”他笑“给你找点事儿干怎么样?”他怎么知道我闲着?哼!卫同这个大嘴巴!

    “什么事儿?”

    “一会儿过去跟你详谈。”

    “一会儿?”

    “先这么着,待会儿见!”说着他把电话挂了。

    门也几乎同时响了,卫同大包小包地撞了进来。一个大旅行袋,还有羽毛球拍子,一堆菜。

    我从床上立起来

    “你这是干吗?”

    “今儿我就搬过来。哎你来接把手啊!我买的鱼,鸡腿,菜……今天我们吃个合伙饭,一会儿叶禾就来!”他抬起脚把门踹上。